舒嫿和顧震霆跟在管家的身後上樓了,管家給他們安排的是顧震霆之前的臥室。

“沒有其他的客房了嗎?”舒嫿問道。

管家說道:“之前的客房不知道怎麽的有點漏水,夫人讓人過來翻修,所以屋裏的家具都搬出來,堆到其他房間去了,目前隻有這個房間能用了。”

舒嫿嘴角抽了抽:“還真是巧。”

“那我就不打擾少爺和舒小姐了。”管家走了。

舒嫿聽到管家的腳步聲漸漸地越變越遠,最後消失了。

現在屋裏隻剩下她跟顧震霆二人。

房子本來挺大的,但是這老物件燈籠雖然挺浪漫的,但是它所能照到的範圍實在太小,光線照不到的地方還是黑乎乎的一片,整個空間仿佛變得逼仄了起來。

“顧震霆,我想洗澡,”舒嫿頓了頓,環視了一圈,“你這裏應該沒有適合我穿的衣服吧。”

其實她說這番話的時候是帶有試探的意思的。

之前舒雅總是以顧震霆的未婚妻自居,她也經常來顧家老宅,誰知道她有沒有在這間房間住過。

如果舒雅真的在這裏住過,她是打死也不想留在這裏的!

顧震霆說道:“確實沒有,這裏的衣服都是我平常穿的衣服。”

他頓了頓,站了起來:“我去找管家拿。”

家裏有其他的傭人,雖然她們的身材沒有舒嫿的好,但是睡衣主打的就是寬鬆舒服,大一點也沒關係。

顧震霆剛站起來,砰一聲,門被一陣無形的力量關上了。

顧震霆看著已經關上的門,眉頭微蹙。

他剛剛都沒有感覺到風,門突然就關上了。

顧母就站在門外,非常滿意地點點頭。

管家知道顧家的人非常注重休息,所以門隔音非常好。

此刻她小聲說話,屋裏的人是聽不見的。

“夫人,你真是聰明,連人工風這種事都能想到。”

顧母得意地笑了,她說道:“那可不是!為了那臭小子,我可是下足功夫了,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她以前不喜歡舒嫿,總覺得舒嫿太聰明了野性大,不好控製。

經過上次的相處,她深入了解舒嫿,突然就喜歡上舒嫿這個真誠,一點都不嬌柔造作的女孩。

她看到顧震霆和舒嫿走在一起,她是喜聞樂見的。

但是她嫌顧震霆和舒嫿的速度太慢了,曖昧期都已經這麽久了,一點進展都沒有,到現在都沒有確定關係。

以防舒嫿被別的男人搶走,她隻能幫顧震霆一把,當一次推手。

“走吧。”

顧母偷偷地溜走了,滿臉的得意。

“顧震霆,門怎麽關上了?”舒嫿問道,聲音都是顫抖的。

顧震霆哪會不知道是誰的傑作呢?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是顧母的傑作了,就算是停電,顧家還有備用電源,有發電機在,不可能需要全家摸黑。

現在還來一個人工風,把門關上了。

顧母是什麽心思,全寫在臉上了,他怎麽可能不明白。

不過看到顧母願意接納舒嫿,還願意助力一把,他心裏是很高興的。

“舒嫿,你怕嗎?”

顧震霆的聲音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似的,到處黑乎乎的,伸手不見五指。

說不害怕當然是騙人的。

舒嫿是怕黑的,特別是之前被埃蒙的手下關在籠子裏當狗養的那段時間,伸手不見五指,無助又害怕。

現在她的身體有了應激反應,到處黑乎乎的,她就算表麵強裝鎮定,但是心裏還是害怕的。

特別是在封閉的空間。

她自己就是心理醫生,也試過對自己做過心理暗示和治療。

但是她也知道一個道理,醫者不能自醫。

她假裝鎮定地咽了咽口水:“沒有啊,我怎麽會害怕。”

“嗯,不害怕就好。”

顧震霆的聲音就在耳邊出現,說話時的溫熱的濕氣噴在她的臉側,酥酥癢癢的,就像觸電了一般。

舒嫿並不覺得討厭,反而還鬆了口氣。

“門關上了,需要通電才能打開了,所以拿不到別人的衣服,你用我的吧。”

現在也隻有這個辦法了。

舒嫿被顧震霆牽著,心裏安心了很多。

他們一起來到衣櫃前,打開衣櫃,裏麵全是顧震霆的衣服,清一色的黑白。

舒嫿忍不住在心裏吐槽,他又不是國寶,幹嘛要自己整得全身不是黑就是白,一點彩色都沒有。

顧震霆的褲子對舒嫿來說都太長了,隻有襯衫比較合適。

“怎麽連睡衣都沒有。”舒嫿一陣無語。

顧震霆也無奈,但是他也沒辦法:“我很久沒回來住了,睡衣都不知道被收拾到哪裏去了。”

舒嫿也沒辦法了,隻好拿了一條襯衫出來。

“我先去洗澡了。”

“嗯,去吧。”

顧震霆坐在**,視線落在了整個房間唯一光亮的浴室。

突然,他的瞳孔微縮,狹長的鳳眸裏正在進行一場無聲的風暴。

浴室的玻璃被換了!

原本透光不透人的玻璃被換成了非常透明的,雖然不至於全部看得清楚,但是卻能清晰地看得見裏麵的人的整體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