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嫿下樓時,發現周嫂並不在,而平平和安安像熱鍋螞蟻一樣在客廳裏走來走去。

舒嫿的心頭突然掠過一抹不祥的預感。

她趕緊問道:“平平,安安,發生什麽事了?”

平平和安安看到舒嫿,眼圈一紅,在眼眶裏打轉的淚意瞬間掉落在地:“媽咪,嗚嗚……”

安安開口的瞬間哭了起來。

舒嫿心裏一緊,幾個小家夥雖然表麵看起來軟糯可愛,但是他們內心很強大的,如果沒有很大的打擊,他們一般很少會哭。

肯定是遇到什麽解決不了的事了!

“安安不要著急,告訴媽咪,發生什麽事了?”

平平比較穩重,他的眼圈雖然也發紅,但是他並沒有想安安那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說:“媽咪,今天周奶奶去接我們放學的時候,歡歡不見了。周奶奶以為歡歡隻是調皮,跑去別的地方玩了。

我們一起找了半個小時,都找不到歡歡。

隻在路邊看到了歡歡的書包。

周奶奶給顧叔叔打電話了,也報警了,他們都去找歡歡了。”

安安哭著說道:“歡歡不會有事吧?”

雖然歡歡不是他的親妹妹,但是他們每天都在一起玩,還經常在一起睡,早就跟歡歡相處成親兄妹一樣。

歡歡要是真的出事了,他會很傷心的。

“都怪我不好,我突然尿急,去上廁所了,讓平平陪我去上廁所,出來的時候歡歡就不見了。”安安十分內疚,他覺得歡歡不見,都是他的錯。

舒嫿心裏十分難受,但是她還是溫柔地把安安抱在懷裏柔聲安慰:“傻孩子,這並不是你的錯,人有三急,你也不是故意的。”

舒嫿又說道:“安安乖,有顧叔叔在,他不會讓歡歡有事的。”

舒嫿趕緊給顧震霆打電話,他幾乎是第一時間接的電話。

“顧震霆,歡歡出事了,為什麽你不跟我說?”

“聽周嫂說你在忙,我就不想打擾到你。”

顧震霆的聲音裏充滿了疲倦。

雖然他有第一時間把這件事告訴舒嫿,但是這段時間他做了什麽,全部告訴了舒嫿。

其實舒嫿隻是覺得沒有參與感罷了,就算她在,也未必能安排得比顧震霆還好。

“我打電話讓我爸那邊的人也來幫忙。”

顧震霆沒有拒絕:“嗯。”

“如果是綁匪,他們應該會要錢吧?他們有聯係過你嗎?”

舒嫿思來想去也隻想到綁架了。

顧震霆這麽有錢,有人會覬覦他的錢也正常。

顧震霆有些頭疼地說道:“剛剛查了附近的監控,發現是舒雅,她從HK逃走,還偷偷回來江城了,是她帶走歡歡的。”

舒嫿愣了一下,她怎麽也沒想到是舒雅。

當時他們都心軟,想著舒雅是歡歡的生母,就算她千錯萬錯也是歡歡的生母。

又加上現在是法治社會,不能隨便殺人,所以他們才沒有把舒雅處理掉。

沒想到那個賤人居然還會來這麽一出!

這一次,她一定不會客氣!

“像她那種人,就算歡歡是她的女兒,她也不會客氣的。”舒嫿說道。

舒雅那種人根本不配當媽!

不當利用歡歡,還弄得歡歡遍體鱗傷!

也難怪歡歡不喜歡她那個生母。

“不要著急,我一定會把歡歡找回來的。”

舒嫿和顧震霆的通話剛掛斷,她的手機就又響了起來。

這次是一個陌生電話號碼。

舒嫿心裏莫名地一緊,她有預感,這通電話是舒雅打過來的。

果然,她一按下接聽鍵,聽筒裏就傳來了舒雅的聲音。

“舒嫿,不想那個小賤種有事的話,你自己一個人來找我。”舒雅說道。

舒嫿假裝鎮定地說道:“我為什麽要信你?”

舒雅當然知道舒嫿是激將法,無非就是想聽到歡歡的聲音罷了。

既然舒嫿那麽想聽到,她就讓舒嫿聽好了。

舒雅扯下貼在歡歡嘴上的膠布,用力地踩了歡歡的手,歡歡痛苦地叫了起來,淚水糊了眼睛。

舒雅明明是她的媽咪,但是卻沒有給過她一絲溫柔。

比不過舒雅半根手指頭!

她為什麽那麽慘,會有一個這樣的媽媽。

一想到這,她就更加難過地哭了起來。

聽到歡歡痛苦的聲音,舒嫿的心就像被一把無形的刀狠狠地插了幾刀,疼得她幾乎說不出話來。

“怎麽?聽到她痛苦的聲音了嗎?如果你不過來,我會讓她生不如死!”

該死的舒嫿,居然在她的身上用了那麽多藥,她苦苦哀求那個賤人都無動於衷。

本來她是想把舒嫿的賤種全部抓過來的,結果隻抓到了一個。

既然天意如此,那她也沒辦法了。

她隻能把在她身上受到的痛苦,加倍奉還到歡歡的身上。

“舒雅,為什麽你的心可以這麽狠?歡歡明明是你的女兒!”

難道她就真的那麽冷血,一點親情都不顧嗎?

舒嫿覺得她不配為母,更不配為人!

“誰說她是我的女兒了?她是你的女兒,當初你生了三個,我抱走了一個,我不要那兩個野種,因為我想用你的野種鞏固地位,然後再和顧震霆生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

但是……”

後麵舒雅還在痛斥顧震霆的不理不睬。

她有些魔怔了,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像個瘋婆子。

但是舒嫿已經沒有心思聽她說什麽了,她的腦海裏隻響起一句話,歡歡是她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