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並不如像想象那樣順利。

雖說拿哈士奇當看門狗顯然並不是一個很好的決策,但還是因為洛晚晚喜歡哈士奇。

但是畢竟是看門狗,看到了黑夜之中的異常,也會有所反應。

果不其然,還沒有等到黎宴東順順利利的爬上了三樓,結果哈士奇就已經發現了兩人鬼鬼祟祟的在爬房頂,從遠處衝過來。

“啊啊啊,怎麽辦啊,怎麽還會有狗!”黎宴東語言混亂了起來,“我最怕狗了啊。”

“真是豬隊友……”唐海臣心裏暗暗地吐槽。

“小聲點,等會真的把人引過來了!”唐海臣一邊壓低自己的聲音,一邊從口袋裏變戲法一樣掏出來鑰匙串,從上麵拆下來一個毛球玩具往遠處一扔。

哈士奇總是喜歡這種新奇的的小玩意,一下子兩個哈士奇就因為一個毛絨玩具的爭搶,迅速的在草地上滾成一團。

趁這個機會,唐海臣敏捷迅速的調整位置,避開哈士奇的視野區,輕盈的越上房頂,順手把嚇得哆嗦的黎宴東也一並拉上三層樓的房頂。

“我說你行不行啊。”唐海臣看著氣喘籲籲的黎宴東。

“哎呀,小時候被狗咬過,有心裏陰影了。”黎宴東一邊解釋,一邊狼狽的拍拍褲子,剛剛真的是嚇得差一點尿出來。

兩個人飛簷走壁,總算是悄悄的摸到了六樓的樓頂。

扒著陽台的空調外機,兩個人看到了洛晚晚坐在裏麵,不過陽台的門鎖起來了。

“晚晚!”黎宴東盡力壓低嗓音,試圖讓洛晚晚注意到。

但洛晚晚坐在裏麵一動不動,斷斷續續的彈著鋼琴。

“哎呀,你這樣她肯定聽不到,真的是要被你笨死了。”

唐海臣迅速的從空調架旁邊的鵝卵石上隨便抽下來一個,輕輕的砸到了洛晚晚陽台的玻璃移門上。

敲擊的聲音終究還是引起了裏麵人的注意

洛晚晚驚訝的看著兩個人都是一腳懸在半空,趕緊趕過來開門。

“你們怎麽在這裏?”洛晚晚說道。

黎宴東趕緊不停的眨眼示意洛晚晚來救他們,不然爬不上平台,他們也支撐不了多久了。

就在這時,一陣刺眼的光線落在了兩人的臉上。

再一看樓下,出現了洛晚晚的父親和母親,拿著強光燈對著二人。

“這下可糟糕了。”唐海臣無奈的聳聳肩。

最終,唐海臣和黎宴東,順著洛家的直升電梯下來到了客廳。

看著洛父嚴肅的神情,洛晚晚趕緊上去解釋,“爸,他們都是我的朋友,這麽晚過來,肯定是有什麽急事。”

“是啊,我們不是來幹什麽壞事的……”黎宴東急著就想撇清自己。

還是唐海臣口齒伶俐,快速的解釋清楚了自己前來的目的。

“洛父,我知道我來意突然……但是我的朋友隋棠,也就是寧夏的副總裁隋總,現在處境真的不是很好,我想和她見麵,了解一下她當時的情況。”

“不知道您願不願意幫這個忙,剛剛爬了您家的房頂,實在是抱歉。”

不過其實唐海臣心中還是有點忐忑不安。

一是擔心洛父覺得自己是一個沒規矩的人,不肯幫忙。

其次,畢竟原本自己隻是想讓黎宴東幫一個小忙,結果現在卻讓他卷入了一場紛爭,還給洛家家父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

“不好意思,把你卷進來了……”唐海臣小聲的對黎宴東說道。

黎宴東眨眨眼睛,看了對方一眼,既然都是兄弟,那麽客氣幹什麽。

經過長時間的沉默之後,洛父歎了一口氣,“你早說不就好了。”

“你是洛晚晚的朋友,又是寧夏的總裁,年輕有為,我們都是看在眼裏的,以後有什麽事情直接來我們家。”

洛父爽快的答應了,“這一次隋副總被控製起來,我們也知道肯定會有內情,所以你放心,我們安保人員,也不會隨意定罪。”

洛晚晚本來還很擔心。

畢竟父親躋身政界,一直以來都是浩然正氣,不喜歡雞鳴狗盜,結果今天因為自己被沒收了通訊工具,他們爬房頂。

不過好在現在洛父並沒有怪罪他們,而且願意提供一些簡單的幫助。

“我等會兒讓一個司機開車帶你過去,不過一定要記住,天亮的時候一定要離開。”

唐海臣看到洛父同意幫助,瞬間大喜,“謝謝洛父!”

黎宴東看到好友也得到了應有的幫助,拍拍肩,示意兄弟隻能幫到這了。

畢竟自己看到洛父,心裏還是有點心虛嘛。

又接著剛說一聲,“那洛父,沒什麽事情,我就先走了。”

結果他就被洛父喊著留下來了,“走什麽,你小子……”

“爸爸!”洛晚晚嬌嗔著挽著父親的胳膊,示意別讓他離開,要知道今天難得的機會黎宴東居然來了自己的家裏。

輕易放走?這不可能。

一拍腦門,“咳,那個晚晚呀,我今天晚上還有一個電話會議,實在是太忙了,我也就是陪著唐總過來,你看要不……”

“我們家有專門電話會議室,不忙,難得來做客,你等會開完會,我們吃頓飯再回去吧。”洛父笑著挽留。

黎宴東心裏苦不堪言,開始尋求外界幫助。

剛好,來接唐海臣夜探安保醫院的車輛已經過來了。

於是一個勁的給唐海臣使眼色,示意他帶自己離開。

結果誰知道對方轉身背對洛父給黎宴東留下一個壞笑,“你啊,還是好好陪陪晚晚吧。”

“你!”

好個唐海臣,我好心帶你來找晚晚幫忙,結果兄弟有難,你居然把我扔下來。

唐海臣快速的上車,離開之前,還看了一眼洛家的大廳,洛晚晚此時此刻正眉飛色舞的圍著黎宴東說個不停。

他的嘴唇微微上揚,兄弟,我不讓你走,才是幫你。

天色漸暗,安保醫院警衛森嚴,不過有了專人帶唐海臣進去,路途中的五六道關卡,都不是問題。

越是接近隋棠,唐海臣的心越是跳個不停。

穿過回廊,走到了走廊的盡頭,有一個單獨的小房間。

“早晨五點,我會過來帶你回去,洛父交代過我,你要是提前回去,打我電話就可以了。”司機說完留下了一個電話。

唐海臣點頭答應,雙手顫抖著開門進去。

隋棠就躺在裏麵,麵無血色,雙眼緊閉。

穿著一身病號服,右邊還有白天才掛完的吊瓶,看到這一幕心疼壞了,但是又怕自己沒輕沒重的腳步聲,吵醒了隋棠的熟睡。

就在唐海臣坐在床邊的那一刻,隋棠突然起身抱緊了自己。

那小小的身軀,全然是冰涼的。

“我好害怕……我好害怕你不來了。”隋棠抽泣著,淚花滴落在了唐海臣的襯衫上。

唐海臣心疼的抱緊隋棠,“對不起,是我來晚了,對不起……”

隋棠昨天晚上,經過搶救,已經並無大礙,不過脖子部分有擦傷,以及腿部打上了石膏,現在需要好好休養。

但是從精神方麵來說,她受到了巨大的驚嚇,還需要休息一陣子。

在案發的時候,萬幸的是隋棠躲在了三角區域,才讓自己在被掩埋下去的時候,留下了一片生存和呼吸的餘地。

看到隋棠虛弱的樣子,唐海臣的心裏難受無比。

以前的隋棠,走到哪裏仿佛都帶著風,一蹦三尺高,在會議室做宣講,都是擲地有聲。

而現在的她,縮在自己的懷裏,一陣風似乎都可以吹走自己的心上人。

“是樂寧!”

“樂寧引我進入大樓,然後炸藥就點燃了,我就被埋在了大樓下麵。”隋棠斷斷續續的把自己回憶裏麵,最後的細節說出來。

“樂寧?”唐海臣皺著眉頭,“我之前不是說了,樂寧這個人有問題,讓你少接觸嗎?”

“嗯……但是那一次酒會,他和我說了很多,什麽父親不信任他,他想做好這個項目,我還以為他是真心的,沒想到他會做出這種事情。”

隋棠連連搖頭,她不知道究竟自己做錯了什麽,會得罪了他。

該給他的籌碼都給了,該給的信任也給了,結果還是這個樣子。

“這事情沒那麽簡單。”唐海臣打開手機給隋棠看,“之前,我派人特意把我裝在大樓外麵的監控錄像調出來。”

隋棠湊過來,看到手機錄像裏麵,就在一天前,一個帶著黑帽子的施工員,進入了大樓的後門。

如果說是施工員,隻需要帶工具就可以了。

但是此人背了一個大大的背包,裏麵就像是裝著一個炸藥包。

“還有人,在你出事之後,迅速的就報警,說有人蓄意炸毀大樓,想給你潑髒水,所以連我來見你都受限製。”

隋棠聽了這麽一長串話,沉默了一會。

“怪不得我從昨天晚上醒過來,看到的都是警務員,還有人采集我的手印。”

“那是安保人員,我今天找了洛晚晚幫忙,才能勉強見你一麵。”唐海臣連連歎氣,把隋棠抱的更緊了,“對不起,我來晚了。”

想起來,上一次抱她,似乎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其實自己一直都很想好好抱抱她,但是最近內心的倔強和猜疑,總是讓兩人之間若即若離。

如果有機會,自己真的很想說一聲對不起。

隋棠笑了,“我現在被限製在這裏,肯定也是某些人的意圖,不管怎樣,你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