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棠悄悄的走出門外,隨手拿了一件戴帽子的衣服當做鬥篷把自己遮掩起來。
“給我一份新鮮麵包。”隋棠雖然聽得懂西壩納語言,但講起來實在是憋口,隻能用英文交流。
好在老板並沒有懷疑隋棠的身份,從身後麻溜的拿出一包新鮮麵包遞到隋棠手上。
就在隋棠轉身要走的時候,老板突然和旁邊的店員交談起來,“今天新聞報紙上都刊登了,說公主招女婿終於招到了,是一個外國的平麵模特,以前也開過公司當過老板。”
“艾麗莎公主要求就是高啊,這次總算是有人搞定她了。”
“可不是嗎,再帥的本地小夥子她都看不上,搞了半天原來是喜歡外國的小白臉。”
這段對話引起了隋棠的注意,隋棠立刻轉身,“請再給我一份報紙!”
“哦,好。”老板和店員停下對話,遞給隋棠一份報紙。
原本隋棠還想問點什麽,但想起現在異鄉人的身份實在是太過於顯眼。
於是隋棠拿了報紙就走,邊走邊看,結果唐海臣和公主的照片赫然刊登在報紙上。
報紙上,唐海臣和公主艾麗莎同坐在秋千上,拍的雖然是一張背影,但仍然可以看出艾麗莎輕輕的靠在唐海臣的肩頭,顯得很是幸福。
隋棠愣住了,報紙落在地上。
她搖搖頭,不相信唐海臣真的會拋下自己,轉手拿起報紙,看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偏偏白紙黑字,清楚分明的寫在報紙上。
隋棠慌張了,下周三唐海臣要和公主成婚?
周邊集市上人們都在討論公主和唐海臣的婚事,隋棠挑了個軟柿子,走到隔壁水果店門口喊住了一個還算俊俏的年輕小夥,一邊說著又英語,一邊用手比劃。
“如果你問艾麗莎結婚的人,我不認識,但你說去皇宮的路……”小夥子顯然有些猶豫。
隋棠嬌媚一笑,表情尤似委屈狀,嘴唇輕挑,“小哥哥,你就告訴我嘛。”
風輕輕吹動氣隋棠的帽簷,白暫的皮膚和一雙琉璃桃花眼一瞬讓麵前的小夥子失了神。
論是誰也抵擋不住隋棠這股子嬌媚的撩勁。
“啊……如果你想去也不是不可以,我今天拖貨的車剛好經過皇宮門口附近,要是你不介意,可以跟我的車,嘿嘿……”小夥子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看著隋棠就傻笑。
“謝啦靚仔,有空請你喝酒。”隋棠走之前還不忘拋個媚眼。
唐海臣住在皇宮裏。
雖說沒有逃跑的打算,但是皇宮裏麵上上下下的地形幾乎都被唐海臣摸索清楚了。
尤其是這幾天以來,利用人情關係,唐海臣早就上下收買好了內室的幾個花癡仆人,就等著有朝一日把剩下兩幅畫拿過來動收跑路了。
坐在書案麵前,憑空白日不能浪費,唐海臣隨手拿起筆墨,準備起草一下下一個工程方案。
如果因為出國這段時間沒有工作,而被其他董事搶走先機,那就太不值得了。
就在唐海臣冥思苦想之時,艾麗莎悄悄的溜到門口,看唐海臣沒有發現,猛然跳出來搶走唐海臣的紙張。
“南巷工地重建計劃方案A,這是什麽呀。”公主一字一句的讀著。
“你會說我們國家的語言?”
顯然唐海臣一直沒有把艾麗莎放在眼裏,一直以為她就是一個花癡的小女孩。
艾麗莎噘著嘴,不高興的看著唐海臣,“怎麽,你以為我就是一個沒有內涵的公主嗎?”
“沒有……”
看唐海臣沒有回應,艾麗莎捧著紙張又看了一遍,“這上麵寫的好像是類似於建築項目吧,和你的平麵模特工作好像不太一樣呢。”
被搶奪私人物品本來就是一件很惱火的事情。
唐海臣默不作聲,走手搶走了艾麗莎手上的紙張。
“唉,你還給我!”從出生開始自己就是整個皇宮的小公主,要什麽有什麽,如今竟敢有人如此大膽,從自己手上搶東西。
唐海臣可不縱著她,“這是我寫的私人物品,你也要搶嗎?”
“我看你更像是江城的總裁,並不像是平麵模特。”公主戳著下巴,望著唐海臣。
這幾日又是陪她**秋千,又是陪她到公園裏麵玩,本就對她沒有興趣,隱忍自己的情緒一直陪著她,實屬太難為唐海臣了。
所以,當公主再次提問,現在唐海臣的表情比以前工作的時候都還要在冷漠幾分。
“你說是什麽就是什麽吧。”
“你怎麽這麽不愛說話。”公主有點委屈,“是不是我惹你生氣了。”
“沒有。”
唐海臣也不想讓公主誤會自己對她的感情有多深,騙人終究於心不忍。
自己最終還是要離開麵前這個小女孩。
“好啦,那我不說這麽些事,你以後都是要留在西壩納的,可能我提起你以前的事情惹你傷心了,對不起。”
艾麗莎也是反常,以前從來不會對任何人說對不起。
偏偏唐海臣成為了她心裏的一根軟肋。
“走吧,你陪我去後花園玩玩好不好。”艾麗莎懇求的看著唐海臣。
老是拒絕艾麗莎的要求,似乎也很傷人。
唐海臣沒有說話,默許著跟艾麗莎離開了。
“西壩納現在其實還算暖和了,尤其是我們後花園,都是有煤爐供暖,本身就像是一個大棚,所以你能看到春天的花朵。”艾麗莎興高采烈的,給唐海臣介紹著,“我最喜歡花朵,所以父皇給我早出這麽一個天然溫室出來。”
唐海臣抬頭看了一眼,還算稀奇,不是全封閉的,居然可以造成溫室效應。
“那你喜歡什麽花。”姹紫嫣紅的一片,看的唐海臣眼花繚亂,隨口提了一句。
“我喜歡海棠花。”艾麗莎隨手摘下一朵,“妖豔而不俗,別有清秀之意。”
“你倒是還挺懂。”
艾麗莎沒有注意到唐海臣眼底劃過的一絲不易察覺的寂寞。
現在隋棠在哪裏,又在做什麽呢。
會不會已經放棄自己回國了,畢竟她可是不愁沒有男人陪的家夥。
或者,是不是在拚命的找自己呢。
艾麗莎不自覺的又摟住了唐海臣的胳膊,雖說唐海臣不願意,但也不好意思甩開。
這兩天,唐海臣不是睡在地板上,就是睡在門口,就算艾麗莎拖著他,他也不願意睡在**。
“唐海臣!”
熟悉的聲音劃過花園的上空。
唐海臣再一看,芭蕉葉旁邊站著的,不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美人?
他揉揉眼,以為自己看錯了,又沒錯,是隋棠。
白暫的皮膚,紅潤的小嘴,眼神若有光。除了隋棠還有誰有此番神韻。
“棠棠!我……”
就在唐海臣喜出望外的走上前,準備給隋棠一個深深的擁抱時。
艾麗莎顯然冷冷的站在後麵,開口問道,“這個人是誰。”
從發色和皮膚,以及剛剛唐海臣熟悉的口氣,這一切都不難看出唐海臣和隋棠是熟人。
“你是唐七什麽人。”
女人天生自帶的敵意讓艾麗莎直接拔出了身後防身的宮廷劍。
隋棠卻隻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唐海臣想要走到自己身邊,卻又停留下來的步伐。
她分明看到剛剛兩個人手挽著手,很是親密。
唐海臣想起來了,兒女情長不是自己現在的任務,關鍵時刻,名畫不到手,如果和隋棠離開,或是承認兩人的關係,可能都會引來殺身之禍。
一咬牙,唐海臣隨和的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再次把艾麗莎挽過來。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新女朋友艾麗莎,也就是西壩納國的公主。”
隋棠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她也想過唐海臣是不是在演戲。
但接下來的每一幕,都狠狠的刺痛了她的內心。
“以後我就會和她生活在一起了,我已經見過了她的父皇,母後,熟悉了皇宮裏麵的生活,我覺得回去當一個小公司的總裁實在是沒什麽意思,你還是回去吧。”
說謊不是唐海臣所擅長,但被架在刀刃上,不得不說。
“你說的是真的嗎?”隋棠顯然不相信,帶著幾分狐疑,打量著唐海臣。
目光往下移,卻看見艾麗莎和唐海臣十指緊扣。
“我和你本來也不是初戀,喜歡別人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作為一個前女友,我相信現在再來打擾我的幸福生活,實在是有點不合適吧。”
唐海臣說了這麽多,艾麗莎信以為真,真以為唐海臣喜歡上了自己。
更是懶洋洋的靠在唐海臣的懷抱之中,“不好意思呢,唐七是我的。”
“唐七?”隋棠怒目相斥,“把自己的名字都……”
這句話還沒有說完,唐海臣就立刻打斷隋棠。
本意是不希望公主知道自己和隋棠的真實身份,但現在趕走隋棠也是當務之急。
萬一艾麗莎不高興,叫來了侍衛,事情就不好辦了。
唐海臣一咬牙,“是啊,實在是看膩了我以前的名字了,你以前天天喊我那個名字,現在我想起來都覺得想吐,既然有了新的人生,就應該改名換姓,重新開始。”
“好,好……你騙人的對吧。”隋棠最後一次確認。
麵對“前女友”的糾纏,艾麗莎顯然已經開始耐心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