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寧夏是大公司啊,看來你也是裏麵的總裁吧。”

“沒有沒有,我隻是一個小副總而已。”隋棠謙虛的說道。

“副總……”雲淩突然腦海之中閃過一個人影。“那你認不認識一個叫隋棠的人啊,我記得好像也是寧夏的副總。”

隋棠笑了,並沒有對這個隨手援助的陌生人有什麽戒心,“我就是啊,難不成你找我有什麽事情?”

雲淩一聽,愣住了。

纏繃帶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想要扒開繃帶,看一看麵前這位隋棠長什麽樣子。

卻眼睛疼得睜不開。

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雲淩笑了,找了這麽多天,為了防止打草驚蛇,最近還停了抓捕她一段時間。

沒想到現在坐在駕駛座上的人,居然就是隋棠。

“沒什麽,就是前一段時間聽說了你和雲霄的緋聞,比較好奇你怎麽看待他這個人。”雲淩慢悠悠開口。

隋棠想了想。

在外人麵前,還是少說雲霄壞話吧。

“……喜歡倒也沒有,就是以前他對我有恩,我總覺得心裏挺對不住他的。”隋棠隨口說著。

“哦,這樣啊。”

雲淩表麵上很平靜,實際上心中早就是一團怒火在燃燒。

還TM有恩,這女人是真的不知死啊,都發了短信警告她離雲霄遠一點,現在還能說出這麽曖昧的話。

要不是睜不開眼睛,估計雲淩早就把隋棠瞪成篩子了。

雲淩快速的抽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等會來邵逸夫醫院接我,我受傷了,多帶點人手過來好辦事。”

隋棠原以為他隻是打電話找家屬過來接,也沒有多心在意。

車一路順利開到了邵逸夫醫院門口。

雲淩手下那一眾小弟早就風風火火的等在門口候著。

“那個,已經到了,我看門口好像有一撥人,是不是你家屬?”隋棠隨口問道。

“啊,可能是吧,麻煩你能不能給我開一下門。”雲淩故作柔弱的開口。

“好啊。”隋棠沒有多想,就先開車門下車。

她給雲淩開車門的時候,雲淩手下的一眾小弟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不是隋棠嗎?

雲淩瞎著眼睛看不見隋棠,認不出來也是情有可原。

這一眾小弟這些日子可都是日日夜夜的搜集隋棠的信息,別說長相了,就算是蒙著麵紗他們也能認出來。

如今她開著車還帶著老大回來,著實把他們嚇壞了。

“老……老大……”小弟們互相望著。

“還愣著幹什麽,綁起來。”雲淩語氣突然變冷。

隋棠刹那間還沒有聽懂,就被一棒敲暈過去。

她的身體,不受控製的倒在雨地裏,連帶著那一頭秀發,染上了泥濘和灰塵。

“得來全不費工夫,給我把她抬到我的私宅裏麵去,這次我單獨看著,等她醒過來再好好審問這個女人。”

雲淩得意極了,即使蒙著眼,也難掩那傲然神色。

趁著雨夜混亂,一眾人亂拖亂拽,把隋棠送去了雲淩的私宅……

另一邊,唐海臣驅車回家。

一路上,他如同失去感官一般,迎著大雨,也沒有把跑車的頂篷升起來。

任由冰冷的雨點拍打在自己的臉上。

等到下車回家的時候,唐海臣差不多都要變成落湯雞了。

潮濕的衣服和褲子都可以擰出水來,唐海臣卻始終一副沒有知覺的樣子,拖著一身狼狽,走到庭院。

安琳兒路過走到門口,看到唐海臣這幅樣子,嚇得手中的果籃都掉在地上。“哎呀!主人,你怎麽淋成這個樣子。”

她趕緊拿出浴巾,先給瑟瑟發抖的唐海臣裹上。

其實,他不過是想拿雨水擋住自己臉上的淚水。

好在安琳兒並沒有看出什麽異樣,隻顧著給唐海臣擦拭著頭上的水珠子。

他進門衝了一個熱水澡,出來的時候剛好安琳兒熱好了晚飯。

今天在周允涵家裏,也沒有吃什麽,現在心裏正空的荒。

安琳兒安詳的坐在旁邊織毛衣,等唐海臣吃完收拾桌子。

“對了,有件事情不知道該不該說……”安琳兒想說什麽,但又怕唐海臣生氣,是關於隋棠的事情。

“說。”

現在還有什麽是他唐海臣不能接受的。

“今天我去菜場的時候,聽到保安說城南有一家高檔小區出現惡性水管爆炸事件,戶主不在家,差點把整棟樓都給淹了。”

“嗯……”唐海臣原以為是隨口說的新聞。

“好像就是隋姐住的那個小區吧。”安琳兒隨口說著,“前一陣子你不是還說隋姐說什麽水管……會不會真的出事情了?”

唐海臣的筷子應聲落地,手也呆滯的懸在半空中。

水管爆炸?

“這事情是真的嗎?”

“真的呀,今天好幾個保安都和我說,他們去檢查時候,爆炸還是因為上次水管被別人修錯了才導致這麽嚴重的爆炸的。”安琳兒說道。

唐海臣一刻鍾也吃不下飯了。

拿起門口的傘就要出門。

“主人!主人你要去哪啊!”

“我怕她有事!”

外麵下著那麽大的雨,伴隨著電閃雷鳴交加。

唐海臣卻要在這個時間再次出門,不由分說的衝進雨地。

“這麽大的雨,就算要去看看,您也晚一點去吧!”安琳兒想要勸唐海臣。

可唐海臣頭也不回的就走向車庫,開車就要走。

他快速的開車,來到了隋棠所在的高檔小區。

如果家中水管爆炸,她現在一定手忙腳亂的吧。

走到小區門口,好多業主都在保安處鬧事,說如此高檔小區,怎麽會出現這樣的嚴重事件,這還讓業主怎麽放心繼續在這裏住下去。

唐海臣原本想著,可以找到一個保安,問清楚水管爆炸事情究竟是怎麽回事。

順便質問一下小區物業的責任,說起來,這個小區物業,也是唐海臣私底下承包的。

但是鬧事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唐海臣擠不進去,隻好從夾縫中穿過,隨便找了個大媽問,“這是怎麽回事?”

“哎呀,還有什麽事情,就那個808,一個戶主叫隋棠的,長期不在家裏,家裏的水龍頭爆炸了都不知道,結果我們半夜發現家裏麵都水漫金山了,電梯也進水現在開不了了。”

“什麽時候的事情?”唐海臣連忙問道。

“就是今天,哎呀我跟你說我可倒黴了,我就是她家對門,上一次她家水管爆炸的時候就鬧得亂七八糟的,我從旁邊窗戶看到還是一個男的好不容易上門修好了,滿身都是水,就跟你現在這樣差不多。”

唐海臣看看自己,好不容易換好的衣服,拿了傘也沒用。

下車急急忙忙,又淋的像落湯雞一樣。

“後來那男的洗了個澡,又不知道什麽事情在門口吵起來了。我還以為這水管修好了,誰知道這會子出大問題了,哎喲我的家具啊。”大媽氣的直拍大腿。“不過物業也有責任,據說後來物業也去修理了,不過就是走了個過場,看了沒什麽事情直接沒動。才會造成今天這樣的後果。”

“就是!什麽垃圾物業!”

周圍人都開始罵罵咧咧的附和。

唯獨唐海臣僵硬的站在原地。

按照大媽這麽說,那天的隋棠根本沒有說謊,雲霄隻不過是來修水管的。

而且後來在辦公室裏相遇,隋棠還和自己解釋過,因為手機碰到了錄音按鈕,才會莫名其妙的發了語音消息給雲霄,完全是他不請自來。

自始至終,隋棠也沒有答應雲霄的表白。

不管他們有沒有意思,至少在這一件事情上,唐海臣是冤枉隋棠了。

唐海臣像發瘋一樣,一口氣跑到八樓。

“棠棠!棠棠!”,他雙手捶打防盜門,但沒有人答應。

“小夥子,不要喊了,戶主不在家,她不會有事的。”處理水管爆裂事情的搶修人員解釋道。

唐海臣木然站在走廊上,回想著這麽多天,自己冷漠的神情。

到底還是自己錯了,回去一定要跟她好好道歉。

這一次自己不會再倔強了。

歎了口氣,既是因為她還安全,沒有受傷,又是難過,為自己這麽多天的行為感到無地自容。

他一步步走下樓,每一個腳步,都能聽見沉重的聲音。

“物業,涉及當天值班的水管維修人員直接免職,扣保證金一萬元,要是不服,可以去仲裁庭告我。”唐海臣冷冷的扔下這句話。

“你誰啊你!”一向蠻狠的保安剛要轉頭繼續他囂張跋扈的行為,結果對上了唐海臣怨氣深重的雙眼。

“對……對不起唐總。”

保安這才意識到,自己恨錯人了。

“我要是不來,你這個物業,是不是都忘了我是誰?”唐海臣黑著臉,麵無表情。

原本他並不想聲張小區物業是他承包下來的。

很久之前,兩人還沒住在一起的時候,為了保證隋棠的安全,唐海臣特意配備了最好的物業團隊在這個小區。

結果如今還搞出這樣的烏龍。

著實讓他大為失望。

唐海臣的秘書,剛好在路上接到唐海臣的電話之後也到場了。

“給我換新的物業!還有,隋棠住的樓道以後配備專門的保安,要保鏢級別的。現在這個物業可以滾蛋了!”

“是。”秘書開始疏散人群,按照唐海臣的吩咐處理物業公司。

可能隋棠已經對自己失望了吧,才會不在家裏,躲著他。

唐海臣倒是不急著這一晚上,明天早晨,他會第一個到公司,在門口等著她。

給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