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今天的計劃中,最大的阻攔力量會是隋棠。

看著車離開的那一瞬間,南希才意識到,連唐海臣的老朋友黎宴東都不讚成自己和唐海臣坐在一起。

明明大學的時候,她也見過黎宴東兩眼。

“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剛好雲霄打電話過來,詢問南希計劃的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本來好好的,我想等著隋棠走了,東西我都準備好了,誰知道半路殺出來了一個黎宴東,不讓我送他回去。”

“真有意思。”雲霄隻悶哼了一聲,女人就是辦不好事情。

南希心裏也不好受,她知道雲霄現在肯定對自己失望了,於是想了想,還是提出了另一種解決方案,“要不我現在開車跟上去,反正隋棠和唐海臣還在生悶氣,說不定不願意留在他家裏。”

“你傻啊!”

都說女人是豬腦袋,雲霄現在才體會出來。

“現在過去,他們都在家裏,你覺得你被轟出來的概率很小嗎?”雲霄歎了一口氣,“這次搞砸了就算了,下一次自己注意點。”

“嗯……”被這麽說了一通,南希心裏很是不舒服,但又沒地發撒火。

歎了一口氣。

今天無論如何都不會有結果了,倒不如回自己的公寓好好睡一覺。

想起這些天自己費盡心機,唐海臣對自己卻隻有禮貌,再多一點的溫暖都得不到,也確實挺累的。

不過……有一樣東西放在唐海臣家中,她倒是忘記收起來了。

“好重啊。”

黎宴東一行人總算是在司機的接送下,順利把唐海臣送回家。

“真是的,明明今天是我和晚晚大婚的日子,怎麽到頭來還要照顧你這個傻子。”黎宴東開玩笑的抱怨一句。

洛晚晚趕緊扭了一下黎宴東的胳膊,“誰還沒個難處,別說了。”

“開玩笑開玩笑。”

黎宴東一邊應答著,隨手從安琳兒手中接過一瓶水,咕嚕嚕的一飲而盡。

忙活了一整天,好歹隋棠和唐海臣還吃上了幾口飯,黎宴東是一口也沒顧上。

“都說什麽婚禮,不過是累著自己而已。”他一邊歎氣,一邊把洛晚晚攬入懷中,“說什麽婚禮,其實不過都是儀式,滿足一下自己內心一時的童話感,最重要的還是和我心愛的晚晚之後的蜜月旅行呢。”

被這麽一說,洛晚晚臉色一紅,貼在黎宴東懷中,“討厭,別提了……”

“你們能這麽恩愛,真好呢。”隋棠不免投以羨豔的目光。

在外人看來,都以為隋棠和唐海臣是最恩愛的一對,四個人之中也早都認定,最早結婚的肯定會是唐海臣和隋棠。

結果到了最後,居然是黎宴東和晚晚先終成眷屬。

“不過這樣的結局也挺好。”看著唐海臣的睡顏,隋棠不知為何,內心也有些許安寧。

吵架這麽久以來,還是第一次認真的看著他的臉。

“你們的蜜月旅行為什麽不下周就開始呢?”隋棠看唐海臣並無大礙,倒也和洛晚晚聊上兩句。

“是這樣的,我們兩家結婚以後,剛好還有工作上的合作準備洽談,洛父給我們選好了新的公司地址,打算兩家聯合開辦公司。所以準備把所有的事情都忙完再回去。”黎宴東溫和的笑了。

原理如此。

隋棠點點頭,兩家身份相差不多,能夠這麽早結婚,其實也是情理之中。

“啊,我有電話。”洛晚晚起身,走到一旁。“啊,我和黎宴東在唐海臣家裏,等會就回來處理!”

“怎麽?有事情嗎?”黎宴東走過去。

這一聽就是洛父打來的電話。

“是這樣的,父親和我說婚禮現場的禮金還需要我們兩人親自核對,這事情不能拖。”洛晚晚打開手機。

時間也不早了,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那唐海臣……”黎宴東有點擔心的看了一眼兄弟。

“沒關係,今天晚上就交給我吧。”

隋棠想了想,最終還是選擇了留下來。

雖然兩人還沒和好,但總不能沒有人照顧。

“嗯,有你在也熟悉唐海臣的私家醫生,如果還有什麽事情,記得隨時打我電話。”

黎宴東和洛晚晚再三囑咐,才走到門口換鞋準備離開。

“路上小心!聽說最近這裏很容易晚上出現團霧的!”隋棠也跟到門口,也算是從走新人吧。

“這地上的拖鞋……”

黎宴東低頭一看。

平日裏一向整潔的唐海臣家中,多了一雙鞋。

因為以前黎宴東也經常來唐海臣家中商討事情,所以家裏有幾個人就會有幾雙鞋,多餘的安琳兒全部都會收到櫃子裏麵,這個道理他是明白的。

如今多出來的這麽居家鞋,很明顯應該不是隋棠的。

隋棠走過來看了一眼,確實不是她的。

“南希的?”隋棠臉色一下子就黑了下來。

原本答應留下來照顧唐海臣的她,手指握緊門廳櫃子上的包,眼看就要生氣走人。

“不一定不一定!”洛晚晚趕緊走過來打圓場,“前幾日不是說唐海臣請了一位鋼琴老師嗎?說不定是鋼琴老師的拖鞋呢。”

“但那位鋼琴老師是男的,這粉色的拖鞋?”

想要說服隋棠,這理由恐怕還是過關不了。

洛晚晚和黎宴東互相看了一眼,尤其是洛晚晚,狠狠地瞪了他一下。

示意黎宴東真是多事,這時候挑什麽矛盾。

“前一陣子那個女人不是因為後背被人燙傷來這裏住了兩天被攆走了嘛,我估計可能是因為安琳兒太忙了,把這事情給忘了。”黎宴東趕緊迎合著找借口。

“也是。”隋棠鬆了一口氣。

於此同時,黎宴東和洛晚晚也一起鬆了一口氣。

“那你今晚一定要在這裏照顧海臣哦!”黎宴東再三和隋棠強調,現在唐海臣正是虛弱的時候,不能沒有人照顧。

道理她都懂,更何況她怎麽可能真的忍心拋下唐海臣不管不顧。

“唉。”隋棠歎了一口氣,今晚本來應該是黎宴東和洛晚晚美好的新婚夜晚。

結果還因為南希的小動作搞成這樣,真是有點對不住呢。

送走了兩位新人,隋棠走到屋子中。

唐海臣躺在**,衣服領帶散落在一旁,旁邊的水杯已經空了。

“真是拿你沒辦法。”隋棠隨手拿起背角,給唐海臣掖好被子。

看他一點動靜也沒有,隋棠還以為他已經睡著了。

輕輕的用手試了一下頭上的溫度,看起來也不發燒了。

不管怎麽樣,還是把私人醫生請來好好看看吧。

隋棠帶著空水杯,剛想要離開,誰知自己的衣角就被拽住。

“別……別走……”

虛弱的聲音,輕輕的喊著隋棠的名字。

他用自己最後一絲力氣,抓住了隋棠的衣角。

那一瞬間,隋棠也心軟了。

“我沒走,我隻是想出去,給你找一下醫生。”

“嗯……”

聽到她不會再走了,唐海臣總算是放心下來,渾渾噩噩的再一次陷入昏睡之中。

“唉。”

隋棠心裏矛盾不斷地翻滾著。

究竟是該原諒,還是不該原諒。

回到自己居住的熟悉地方,和快隋棠就交代好了安琳兒熬好了粥,順便給私人醫生打電話上門。

等私人醫生登門來到房間的時候。

他先停下來了。

“是什麽味道?”

“味道?”

隋棠差點沒停住,撞在私人醫生的後背上。

原來他在說臥室。

“你可能聞不出來,但是我們做醫生的一般嗅覺都會比較敏銳。”私人醫生眉頭緊皺,小心翼翼的打開房間的頂燈,四周看了一圈。

“應該不會有什麽異味吧。”隋棠杵在原地,“說不定就是他太懶了,最近沒有開窗通風而已。”

然而這個理由並不能說通,臥室的陽台門剛好敞開。

“你先別進去。”

作為醫生,總是很謹慎。

“這個香味,也就剛剛才擴散幾分鍾,所以你沒有感覺,但這個香氣,是可以讓人精神失控的。”

“精神失控?!”

隋棠嚇得差點手中的盤子都沒端住。

“啊,也沒有說的這麽嚴重。”醫生蹲下來,在床邊左右找著什麽,“大概類似於迷魂香的東西。”

用不了幾分鍾,私人醫生總算是從一個隱蔽的角落找出了一塊正在自燃的藥片。

他用布包裹好,匆匆遞給隋棠看了一眼,就迅速的拿開。

“等會找你家的傭人,迅速的把它扔在外麵的垃圾桶,千萬不能放在家裏。”私人醫生臉色很是難看,“這東西放在哪裏都是禍害人。”

“醫生,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因為剛剛醫生遞過來,隋棠不免也聞到了那股詭異的香味。

“一般都是禁用的藥物,有些不法之人會過度提煉,用來作為男女提情之物。”

“……”

唐海臣的房間裏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剛剛才把唐海臣送回來,而且這麽多年,隋棠如此熟悉他的癖性。

為了兩人和好,唐海臣不至於做這種手腳。

“我先進去看看臣總的情況,至於這個香料的事情,我建議你明天等他清醒了再問問他,畢竟你們的私事,我就不好過問了。”私人醫生提著藥箱進入房間。

那究竟是誰,在唐海臣的房間裏,放下了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