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自殺真是便宜她了。”出了鳳儀宮,淩兒憤憤道。

“能不親自動手,就不親自動手,殺這種人,髒了自己的手。”李書言冷聲道。

“娘娘,您不回宮嗎?”淩兒見李書言走偏了路,提醒道。

“還有一個等著收拾呢,怎麽能放過她呢?”李書言看向前麵不遠處的鍾粹宮。

“您是說李常在?”淩兒狐疑問道,“李常在著實可恨,可咱們這麽做,皇上會不會怪罪?”

“怪罪什麽?”李書言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當初在華安寺給我的飯菜下毒,又在寧如姬麵前給她出謀劃策。既然要償命,怎麽能少了她的分呢?”

“娘娘說的是。”淩兒跟著點頭。

去鍾粹宮的路並不遠,李書言趕到的時候,李常在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寧將軍被下獄,鳳儀宮定是會被牽連的,她素日又跟鳳儀宮走的進,此刻正擔心自己被拖下水。

“李常在可許久沒有出門了。”李書言進門便開了口。

李常在聽到李書言的聲音,臉色愈發的難看,“你來做什麽?”

“自然是來慰問慰問你的。”李書言毫不客氣的走到上首的位置上坐了下來,“李常在,我看今日天氣不錯,要不咱們來算算賬?”

“算什麽賬?”李常在惡狠狠地盯著李書言,“李書言,你別忘了,你現在還是個罪人,竟敢在我這裏造次!”

“別演了,我有沒有罪,你心裏清楚,倒是你,虧心事幹多了,不怕腸穿肚爛嗎?”李書言嘴角噙著一抹笑。

“你什麽意思?”李常在驚恐的看著李書言。

“你覺得呢?”李書言笑意盈盈。

“你給我下毒了?”李常在頓時覺得身上有些不舒服,“李書言,你真是個惡毒的女人!”

“沒有你惡毒。”李書言回敬她,“幾次三番為了自己的利益陷害別人,還好意思說別人惡毒,你不覺得丟人,我都替覺得丟人。”

“你給我閉嘴!”李常在指著李書言怒斥道。

“看看,多可笑,死期都要到了,還在這裏擺架勢。”李書言看了淩兒一眼,兩人默契的相視而笑。

“你什麽意思?”李常在不解的質問道。

“你覺得我什麽意思?”李書言打量著李常在,“寧大人下獄的事情,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吧?”

李常在不搭茬,一雙眼珠子轉來轉去,不知道在想什麽。

“寧如姬早就去求情了,皇上生氣的很呢,隻問了寧如姬和馮照的關係,你猜猜,這私通的法子是誰教她的?那飯菜裏的毒,又是誰下的呢?”

“這都是寧如姬的主意!她想推我做替罪羊!”李常在後怕道。

李書言笑了笑:“可皇上不信啊,寧如姬畢竟是皇上的枕邊寵,雖然做了錯事,可恩情還是在的。若不是她想皇上揭發了你,我都還不知道,這幕後的主使原來是你呢!”

“好了,題外話都說完了,現在我們來說說,你想怎麽死呢?”李書言的語氣突然淩厲了起來。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李常在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我知道錯了,求求您放過我吧。”

“現在才知道錯啊?”李書言看向李常在的眼神裏沒有一絲憐憫,“我早就跟你說過,讓你閉緊你的臭嘴,你怎麽就不聽呢?”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饒了我吧,我日後一定洗心革麵!”李常在不斷地求饒。

“日後?”李書言倏地笑了笑,“我可沒說過會給你機會呢。”

“李書言,不,瑾妃娘娘,您想怎麽樣?我都照做,求你放了我,求你放了我!”李常在跪著爬到李書言腳下,求道。

“我要你為芳蘭償命。”李書言的聲音冰冷,宛若毒蛇口中的信子一般,讓人膽寒。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求你放了我吧。”李常在嚇得渾身發抖。

“既然你不肯償命,那我隻能如你所願,仗勢欺人的求皇上下令誅了你九族,畢竟你意圖謀害皇嗣,這可是大罪。”李書言嘴角透出一點陰險的笑。

李常在跌坐在地上,雙眼含淚看著李書言:“李書言,你好狠的心!”

“你知道的太晚了。”李書言起身道,“我隻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否則滅族的詔書就會送到你家,該怎麽選,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李書言說完,便帶著淩兒離開了鍾粹宮,臨走之際,李書言低聲道:“下輩子,眼睛擦亮點,別再遇到我。”

出了鍾粹宮的大門,淩兒又是開心,又是不解的問道:“娘娘,皇上當真會聽你的下滅族的詔書嗎?”

“自然不會,滅族,豈是鬧著玩的。”李書言搖頭,別說百離辰根本不會,即便是會,李書言也斷然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的。

“那寧如姬和李常在會乖乖為芳蘭姐姐償命嗎?”淩兒又問。

“會。”李書言點頭,“為了家族,她們知道該怎麽做。”

“生在大家族裏有什麽好的,還不是隨時會賠上性命。”淩兒感慨道。

“過了今日,這皇宮便會太平一陣子了。”李書言隻要想到這裏,心情就好了不少。

一個時辰之後,鳳儀宮和鍾粹宮雙雙傳出死訊,寧如姬和李常在都自盡了。

李書言親自去查看過屍體之後,便按照約定的,去了禦書房。

“他所犯下的罪,即便是砍了他都不為過,你竟然要我放了他?”百離辰不悅道,“我查了才知道,這寧家竟是這般放肆!”

“寧如姬已經死了,看在她是你發妻的份上,放了她父親吧,雖說寧家也有錯,但畢竟是你的功臣,趕出去,在派幾個人盯著,由著他回鄉自生自滅吧。”李書言勸道,“也算是為我們的孩子積德了。”

“也罷,看在你為他求情的份上,我便饒他一命。”百離辰歎了口氣,“如今這後位空懸,阿言你……”

“我並不想做皇後,自認沒有能力承擔皇後的重任,皇上還是另擇他人吧。”李書言打斷了百離辰的話。

“了我覺得,隻有你最合適。”百離辰看著李書言,“有你在,後宮才不會出亂子。”

李書言笑了笑:“皇上難道要出爾反爾?之前,你答應我,等我想了便可以出宮去遊曆江湖,哪一國的皇後可以擅自離宮?”

百離辰無奈的笑了笑:“也罷,但我也有一個條件,每年一次,一次一個月,不能再多了。”

李書言撇了撇嘴:“好,我答應你。”

至此,寧家的事情塵埃落定。

寧家在寧如姬的葬禮之後,舉家南遷,璃國從此再也沒有關於寧家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