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輕狂 42、內“憂”外“患”

“這……就這麽把人放走了?”當初俘獲這兩人的時候,可是折損了整整兩員大將,!

“咽不下去的東西,留下來也沒什麽好處,不如做個人情,以後說不定還能連本帶息地討回來。”鏡月未央漫不經心地解釋了一句,繼而投過去“我說了你也不懂”的一瞥,直把對麵的老將軍噎得胡子直翹說不出話來。

有鏡月的大軍壓陣,慕容漣漪最終奪回慕容山莊的大權,然而聞人櫻離並不是什麽良善之輩,在撤走細作的同時幾乎摧毀了慕容山莊的整個經營網絡,攪得鏡月國的經濟命脈元氣大傷,因而一個多月以來鏡月未央都忙得焦頭爛額,平日夜夜笙歌的寢宮如今更是燈火通明,在連著不眠不休七天七夜之後,整個局麵才將將穩了下來。

朝政軍事鏡月未央隻是略懂皮毛,所以她才甩手把大權交給了別人,可這經濟上的各種遊戲規則她倒是玩得得心應手,光看著都覺得心癢難耐,是以不顧勸阻大刀闊斧地趁勢進行改革,置之死地而後生,重新將那一壇死灰點上了星星之火,並隨之越卷越大,勢成燎原之象,。

俗話說有奶就是娘,這一次力挽狂瀾的舉動由是徹底改變了朝臣對這位紈絝新君的看法,一個個心領臣服,對鏡月未央誓死效忠。鏡月未央也算是因禍得福,沒有辜負那幾日留下的熊貓眼,在紅色警戒解除之後,一沾到枕頭就昏天暗地地睡了三天三夜,那叫一個痛快!

“唔……”

一腳蹬開被子,鏡月未央是被餓醒的,渾身乏力得連撐開眼皮都比平時慢了半拍,模糊的視線遠遠近近,最終慢慢聚焦在床邊的那抹身影身上。

迷茫的鳳眼骨碌碌地轉了兩圈,又撐開眼皮眨了眨,顯出一絲意料之外的錯愕。

“怎麽……是你?”

“為什麽不能是我,”對方顯然要淡然很多,隨手端了一碗粥,用手背試了試溫度,“別忘了,我也是你的夫侍之一。”

西門九幽說這話的時候一本正經,但是聽在鏡月未央耳裏總覺得有那麽點兒詭異,特別是他在咬到“夫侍”兩個字的時候,總覺得那雙墨如深淵的黑眸裏,一閃而過一縷晦暗莫名的神色,凜冽而涼淡。

“別……朕可養不起你這樣的大佛。”鏡月未央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以後,卻見西門九幽舀了一勺薄粥遞到她唇邊,冷冰冰的目光直直看著她,好像她要是不喝下去的話,就會發生非常非常危險的事情。

鏡月未央“咕嚕”吞了一口口水,默默挪開視線轉到安全地帶,以一種異常不情不願的情緒,慢慢張開口將那一匙子薄粥吞了下去,結果因為緊張過度嗆到了氣管,一下子咳得狂飆眼淚。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西門九幽有些無語地壓低了眼皮,放下瓷碗坐到床邊,抬手拍著鏡月未央的脊背幫她順氣。

大概是因為西門九幽從來都沒有幫人這樣順過去,下手的力道那叫一個重,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鏡月未央覺得骨頭都要被他拍碎了,卻礙於他的低氣壓不得不忍氣吞聲,心下越想越是委屈,忍不住就吸了吸鼻子抽泣起來:“我又沒惹你……幹嘛要對人家這麽凶嘛……”

聞言,西門九幽抬到半空的手立時就僵在了那裏,略顯尷尬地微微一頓,才又放輕了力道撫上鏡月未央的肩背,。

“對不起。”

良久的沉默,在鏡月未央快要再度餓昏過去的時候,幾個細微到了極點的字節忽然從空中抖落,輕得鏡月未央以為是幻覺,直到床邊的那人陡然起身邁步走了出去,鏡月未央還是歪著腦袋,有些不能接受“對不起”這三個字,竟然會從西門九幽的口中說出來?

看著那抹消失在門邊的身影,鏡月未央恍惚間有種莫名的熟悉感,隻是餓得頭暈腦旋的當口,卻是沒辦法再轉動腦子思考。

接下來一連幾天,都沒有再見到西門九幽,這人也是來無影去無蹤,神龍見首不見尾,鏡月未央有心想要防他,卻是有心無力,便不再浪費精力,轉而把全副身心放到了朝堂上。上回在蝴蝶穀被鏡月未央陰了一道,以聞人櫻離那種睚眥必報的性子定然會懷恨在心,一旦回國歸位,十有**會對她進行打擊報複。

戰事一觸即發,鏡月國全線警戒,不肯放過哪怕是任何一點的風吹草動。

然而打戰這種事,往往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鏡月未央也不敢把全部的籌碼壓在自己的博弈上,在防守的同時又快馬加鞭趕製了第二種方案——

最多再等三個月,要是西冥再拖延時間消耗他們的鬥誌,那不妨先下手為強,她來開這個戰局!

既然注定要血流成河,那就讓這場曆史車輪必將碾過的戰事更加地刻骨銘心,更加的轟轟烈烈,以此警示後人窮兵黷武的殘忍和殘酷,以此壓製後人那膨脹得不可抑製的野心,!

讓他們知道,並不是所有的事,都能夠隨心所欲,並不是擁有了至高無上的權力,就可以為所欲為!

讓他們知道,那種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的快樂,圖樣!圖森破!

看著鏡月未央滿臉咬牙切齒的神情,手心狠狠揉碎一紙文書,幾乎快要被她捏成了粉末,慕容晏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覺脖子都要斷掉了一樣,那種魔煞的氣場強烈得讓人心生畏懼。

“陛下……那個……”

聽到慕容晏的聲音,鏡月未央才陡然回過神來,像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倉皇地把手裏的紙團拋了出去,緊跟著還欲蓋彌彰地抬腳踢到了一個隱秘的角落裏。

“啊!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進來前也不通報一聲?”

慕容晏畢恭畢敬地上前行了一個禮,繼而才抬起頭不卑不亢地回答:“方才小公公進來通報過一回了,微臣也喚了陛下三聲。”

“呃……”被慕容晏這般“義正言辭”地看著,鏡月未央不由耳根一紅,窘迫地轉過身坐回到書桌前,清了清嗓子才正色發問,“有什麽事急著找朕?”

聽鏡月未央這麽問,慕容晏的神情頓而就變得嚴肅了起來,垂眸斟酌了幾番,才低低開口:“此事……跟靖王有關。”

“靖王?”鏡月未央眉峰輕提,一看慕容晏這樣的表情就知道絕對不是什麽好事,不由得有些焦急,“靖王出了什麽事嗎?”

“靖王無礙。”

“那就好……”鏡月未央緊跟著就鬆了一口氣,看慕容晏一副死了爹的表情,她還以為靖王掛了呢。好久沒見那隻死妖孽了,倒是怪想他的,不知道他現在在那個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西境之地過得怎麽樣了,連她登基都沒回來,敢情是有了新歡陷進了西域美女的溫香軟玉之中?

鏡月未央雖然有時候會叫人捉摸不透,但絕大多數時間都是把情緒寫在臉上,一眼就能看出來,。

慕容晏一絲不漏看盡了她的心緒,不由微微勾起嘴角,涼薄的眉眼出隱隱現出幾許殘忍:“靖王……恐有二心。”

“二心?什麽二心?”

鏡月未央還沉浸在諸如“如果死妖孽真的是因為找了別的女人而把她忘了的話,那她就發皇榜納入三千後宮氣死他”之類的假設中,一時間也沒意識到慕容晏在說些什麽。

“據微臣所指,靖王曾在東洲暗自操練了八千精兵,於四年前化整為零轉移到了別處,至今不見任何蹤跡。”

“啊……你是說,”鏡月未央這才將將反應過來,卻並沒有顯得太過驚異和生氣,“靖王如今在籌劃造反?哈,他終於沉不住氣了麽……老狐狸要露出狐狸尾巴了。”

看著一臉雲淡風輕的鏡月未央,慕容晏愈發地看不透她這個人了,原以為她知道這個消息會勃然大怒,卻沒想到她竟然一點也不慍怒,甚至還有一些幸災樂禍?她不是說過……最討厭被人背叛了嗎?

正詫異著,便見鏡月未央慢慢放平了臉色,支肘搭在桌麵上,眯起眼睛輕輕摸了摸下顎,嫣然的紅唇微微一動,自言自語般吐出一句話,不知道在說給誰聽。

“既然是自己親手選擇的道路,那麽不管結局如何,都不要……後悔。”

在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慕容晏忽然間覺得這個女人很殘忍,不僅對別人殘忍,對自己更殘忍。

殘忍得,讓人忍不住心疼,。

西門九幽到書房找鏡月未央的時候,裏麵除了幾個值班的小太監,早就不見了鏡月未央的人影,想必又是偷懶出去溜達了,轉身正欲走開,餘光忽而瞟到了角落裏的一團文書,紅底金邊,是君主發布喜訊的禮書。

挪開視線,西門九幽朝外走出兩步,轉而又折了回去,俯身撿起那一團揉得扭曲變形的文書,一點一點攤開撫平,上麵紅底金字的幾句話已然看不大真切,隻幾個關鍵的字眼還能依稀分辨出來——

“西冥……聖焰……聯姻,冥皇宗政雪微……大婚……”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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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喝水。”

“老婆,吃水果。”

“許家俊!”唐小染放下手中的稿子,瞪向那一臉殷勤的男人,“你想怎樣。”

男人露出了一副委屈狀:“老婆,什麽時候我可以不睡客房?”

看了一眼微微隆起的小腹,唐小染輕輕一笑:“許家俊,當初是誰說男婚女嫁隻是做做樣子。陪我去醫院把這個解決了,一切好說。”

“貨品售出,概不退換。”男人的臉色一變,霸道地摟過了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