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宋瑾還沒來得及跟母親安曉講盛書意懷孕的事,時秋就來了盛家。

宋瑾剛跟安曉從湖州回來,看到院門口那輛白色奧迪Q7,認出車牌是時秋的車,可院門卻是反鎖的。

弟弟盛清楷給她們開的門,臉頰都是紅的,像是被什麽人打了。

意識到情況不對勁,宋瑾趕緊往盛書意住的樓裏跑,越近,聽到時秋的罵聲:“我時秋怎麽就生出來你這麽一個廢物東西!你是沒腦子嗎!薛彬的兒子你都敢睡!你不怕得病嗎你!”

“你趕緊給我交代清楚!你到底跟他在一起多久!他有沒有給你賬戶打過款,有沒有過戶給你名下房產,我告訴你盛書意!你今天必須都得給我交代清楚!”

“要不然你姥爺都保不了你!”

以前常聽家裏的阿姨說時秋的情緒極度不穩定,經常一上來就是動手打人砸東西。

宋瑾擔心盛書意會挨打,跑上樓看到時秋手裏竟然拎著一個掃把,盛書意房門緊關著,才稍微鬆口氣。

時秋看她的眼神充滿鄙夷,“趕緊給我滾!別站在這裏礙我的眼。”

“這是我家,不是你家!”安曉向來護短,衝過去拽住時秋的手,把她往外推,“時秋你別忘了你隻是個前妻!要耍威風回你家耍!別在我們家撒野!”

知道老公盛良海絕對在家裏,她大聲嗬斥道:“盛良海你給我出來!趕緊把這個潑婦給我弄走!”

時秋一開始根本就不走,非說要帶著女兒盛書意一起走。

是安曉說她要是再鬧,絕對報警讓警察抓她,她才憤憤不平的離開。

臨離開前時秋還指著盛良海說:“我好好的一個女兒全被你給養廢了!”

時秋前腳走,檢察院反貪局的人就上門了,要帶盛書意過去談話。

沒說因為什麽要找她談,更沒提薛家。

盛書意很坦然的從房間裏走出來,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一樣,穿的格外正式,頭發高高盤起,修身的墨藍色職業裝和鉛筆裙,手裏拎著駝色大衣,腳上還踩著小高跟,嘴上的口紅格外的紅,襯托的她膚色十分紅潤。

臨走前她對家裏人說:“不用擔心我,薛澤早就跟我說過他的錢很髒,一點都配不上我,從沒給我轉過賬,我也沒收過他一分錢。”

此時的盛書意在宋瑾眼裏,就像隻驕傲的孔雀,哪怕再落魄不堪,她也不低頭流一滴淚。

目送反貪局的車離開,宋瑾沒在家裏停留。安曉這次仿佛與她有了默契,知道她要去哪裏,去做什麽,沒有攔下她,轉身跟盛良海回了院裏。

也正是因為有了這份默契,宋瑾再次走進那家國營酒店,看到那些身穿黑色製服戴著耳麥的男人,再沒有任何恐慌和自卑。

走過那道爬滿淩霄花的白色牆壁,來到那個黑色木門前,向守在門兩旁的人說:“我要見陸總,麻煩你們幫我轉告,就說我叫宋瑾。”

等待陸曜的數幾分鍾裏,宋瑾在心裏想著:要如何組織語言才能表達清楚自己的所需要的“幫助”,因為她與陸征早已沒任何關係。

更何況,就算跟陸征有關係,這種利用特權走後門的事,也不好開口。

其實宋瑾並不是想讓陸曜為自己這個“前二嫂”打破原則,隻是想讓他盯著那邊,別讓他們對盛書意用恐嚇的方式逼供。

盛書意懷孕了,孕婦是經不住嚇的。

所以,當見到陸曜,在西湖邊的茶吧區坐下後,她先說明盛書意絕對沒有收薛澤一分錢,也對薛澤沒任何包庇,因為確實都不知道薛澤去了哪兒。

她如實說道:“你可以讓他們先去查盛書意所有的賬戶,如果查完真的有異狀,我不會為她求任何情。大過年的發生這種事,家裏人都擔心她,她身體又不太好,出這種事,時家那邊也不好出麵,但是如果這事兒會給你們添麻煩,你就當我什麽都沒說。”

“……”二嫂這個稱呼陸曜差點叫出口,他改口道:“宋小姐你不要著急,我先打電話了解下情況。”

長達五分鍾的通話,因為距離遠,宋瑾也聽不到他是打給的誰。

陸曜結束完通話走過來跟她說:“我一會兒過去一趟,宋小姐你聯係方式給我留一個,有消息我通知你。”

“謝謝。”把手機號留給他,宋瑾沒要求留他的號碼;因為不想以後發生一些事情後再來麻煩他們。

這種求助,隻開一次口就可以了;多了會招人嫌。

宋瑾離開後,陸曜給遠在加拿大的二哥打去了電話,把她過來求助的事情告訴了二哥。

聽完前因後果,陸征冷笑道:“這幫人還真是會挑日子,每次都挑大年初一。”

“爸知道宋小姐過來找我,沒攔我。”

沒攔表示默許

“你先過去守著,別讓那幫人嚇到盛書意。”陸征又說:“薛澤確實沒給盛書意轉過一分錢,他名下那些財產,在離開前已經全捐盛遠集團的慈善基金會,告訴那幫人,要查查盛遠,別難為一個女人。”

陸曜問:“澤哥是不是去二哥你那兒了?”

“在不在我這兒,你心裏不比誰都清楚?”

這話,無疑是在告訴陸曜,早就知道身邊有他的眼線。

“二哥,我問這話沒別的意思,澤哥的人品我清楚,跟薛叔完全不一樣。”陸曜說:“爸沒你想的那麽冷血,他要真想斬草除根,昨晚澤哥跟江雨他們根本出不了江城。”

陸征沒再接下去,結束通話後撥通趙臨的電話,讓他去江城一趟。

因為以宋瑾的性子,她隻會找陸曜這一次,絕不會找第二次,趙臨在江城待幾天,她心裏也能踏實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