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阮嫿來了南溪古鎮,宋瑾和阿布過去麗江三義機場接的她。
起得太早,一路上都在車上補覺。
這五年裏阮嫿每年都會過來住上個一個多月,好運來民宿的阿婆們也都跟她很熟,早早的從家裏拿來菌子給她準備菌子火鍋。
“還是阿婆們疼我。”阮嫿挨個抱阿婆們,衝她們撒嬌道:“隻有在好運來我才有這種回家的感覺。”
阿布說:“南音姐,旭哥他們讓咱們過去,晚上給你接風。”
“改天吧,我今兒實在太累,想早點睡。”
宋瑾心想這也不是她的風格,哪次過來不是嗨整宿?
阮嫿在她耳邊小聲跟她說:“大姨媽來了,血流成河。”
“吃完趕緊躺著去。”宋瑾把她手裏的可樂拿走,“還喝涼的,疼不死你!”
“就一口。”
“一口也不行。”
宋瑾給她換了杯熱牛奶,阿婆們看到這一幕也都明白阮嫿怎麽了。
“你們年輕小姑娘還是要忌口的,可不能喝太涼的。”康阿婆給她夾了塊臘排骨,“多吃肉,吃肉補補。”
“謝謝康阿婆。”阮嫿喝口牛奶,看到康阿婆碗裏隻有米飯,麵前有一盤炒土豆絲。
康阿婆不吃菌子,她是知道原因的。
一想到康阿婆對菌子如此的忌諱,每次自己過來卻還是為她準備愛吃的菌子,阮嫿如鯁在喉的夾起排骨放嘴裏,縱然不喜歡吃肥肉,她也一口都沒浪費。
晚上阮嫿住在二樓的客房,宋瑾給她往床單上鋪了米色毛毯,又拿來熱水袋給她暖肚子。
“晴天你對我真好。”阮嫿接過暖水袋放肚子上暖,拍了拍床邊的位置讓她坐,“但是你這次……好像有點把我當外人。”
指了指她的半高領子,“在車上那會兒我都看到了,你瞞得過阿婆她們可瞞不過我。”
“被哪個男人咬的?”
知道逃不過她的眼睛,宋瑾歎口氣坐下,“沒想過瞞你,這不是還不知道該怎麽組織語言跟你說。”
“大作家還用組織語言?出口成章的晴天去哪兒了?”
“過不了幾個月他就走了。”
“……”阮嫿頓了數幾秒,從她這短短的一句話裏還是總結出一些信息,“過來南溪旅居,住在好運來的房客?”
宋瑾點完頭又搖頭。
“你這怎麽點頭又搖頭的?”
“他過來旅居的時間未定,可能兩個月,或是半年。”宋瑾無奈道:“也不是房客,是我們好運來的老板。”
“跟BOSS談戀愛啊你這是!”阮嫿比她還激動,“快跟我說說,你們怎麽開始的?”
“我追的他。”
“那他得多優秀!”
時律那樣的家境的子弟都沒能讓她主動。
還是時律先開口告白的她。
想起她剛才那句:過不了幾個月就走。阮嫿迷惑住,“他走了你們要異地戀?”
“結束。”宋瑾微笑道:“我跟他又不是談戀愛。”
“那你這不是約……”後麵那個字差點說出來,阮嫿趕緊繃住嘴。
“他又不睡我。”
“還不睡?柏拉圖啊你們這是?”阮嫿提醒她:“你不怕你到時候陷進去?”
“他不會讓我陷的。”宋瑾釋然的躺**,閉上眼睛全是陸征那張成熟英俊的臉,“他永遠知道自己要什麽,不論什麽時候都能保持住理智;他很清醒,知道碰了我這種女人很可能會被纏上,先提前把好運來民宿給我了;剛才我收到他消息,讓我加他助理微信,他助理把轉讓協議的模版發給了我;過幾天可能就會簽字辦理轉讓。”
她笑著說:“兩千多萬呢嫿兒,還隻陪他幾個月,我一點都不虧。”
阮嫿點頭認同:“比時律大方多了。”
宋瑾睜開眼睛:“商人會做生意,懂得權衡利弊;把好運來民宿給我,提前堵上我的嘴,結束的時候好讓我有自知之明;跟聰明的男人玩感情遊戲就是好,一點彎子都不用繞,還有大把的錢拿,這遊戲玩得超值。”
“隻要你開心就好。”阮嫿張開手臂抱住她,“晴天我不管你玩什麽,隻要你別像五年前那樣陷進去就好;陷進去可就不是玩遊戲了。”
“我知道。”宋瑾回抱住她,一句話都沒再說。
……
第二天晚上在小黎吧為阮嫿接風,一杯酒剛下肚,宋瑾接到茗山家打來的電話,時天吃菌子中毒被送進醫院搶救。
宋瑾連忙離開小黎吧,阿布他們都喝了酒,沒辦法開車,去鎮口的路上還想著如果沒有拚車司機,就給康旭打電話,讓他找人送自己過去。
走到鎮口看到路邊一輛車都沒有,急得她隻能從兜裏掏出手機。
康旭應該在忙,打了兩遍都沒有接,準備打第三遍的時候,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行駛到她麵前,仔細一看,主駕駛上的男人竟是陸征。
換車了?
資金鏈不是都凍結了?還有錢換車?
見陸征打開車門要下來,宋瑾立刻跑過去:“送我去趟醫院,時天吃菌子中毒了,我得過去看看他。”
陸征知道時天是時律的親弟弟。
上車後,宋瑾少有的沉默,她一臉擔憂的神色,連安全帶都忘記係。
陸征俯身過去,她條件反射的往後躲。
看到他是要給自己係安全帶,宋瑾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
安全帶係好,陸征啟動車子調頭,“哪個醫院。”
她答:“建川縣第一人民醫院。”
導航定位顯示15分鍾的時間,夜裏路上車少,陸征超速開,隻用10分鍾就將她送到醫院。
宋瑾向他告別:“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今晚可能要留下來照顧時天。”
走了沒幾步,突然想到些什麽,她又轉身跑向陸征,伸手摟上他的脖子,仰頭吻了下他的唇:“謝謝你陸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