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劉建的帶領下曹益帶著平倭軍一眾終於在他老宅找到了商行丟失的幾十車鹹魚,此行的兩個目的。

一個是把敢動商行貨物之人給解決掉報仇,另一個是找回貨物如今皆已完成。

當即在城中補充了一下物資後,曹益便準備帶著軍隊和貨物回去了。

當然,臨走前順帶把趙成家給滅了個門,敢對他們動手的,就讓你全家整整齊齊的一起上路,免得你一個人上路,路上孤單寂寞冷。

想想曹益都感覺自己實在是太仁慈了,居然還考慮敵人黃泉路上會不會孤單寂寞冷的問題,還特意把他家人送下去陪他,自己簡直就是大宋熱心腸的典範!

大宋好敵人非他莫屬!

待到平倭軍離去後,今天在府衙前發生的事瞬間就傳遍了整個成宜府城,更是以極快的速度向外擴散!

成宜府知府居然在自家衙門前被外來客軍給當著全城百姓的麵折磨至死!

其原因竟是因為知府搶了客軍幾十車的鹹魚!

這樣的消息簡直太勁爆了,幾十車鹹魚車引發的慘案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傳遍了整個汴安郡。

當合月府的趙家家主趙安生得知這個消息後,聽說當天家主書房內所有的東西都被換了新的。

其餘各府各縣的知府,縣令等更是因為此事噤若寒蟬!

這些個平倭軍行事簡直毫無顧忌!

那可是堂堂的正四品大員!

一府知府,居然就因為幾十車鹹魚被人在知府衙門前折磨至死,慘是真的慘,平倭軍這些個丘八膽子也是真的膽大包天!

曹益這一行回去的路上,那些個原本在他們來時對他們愛答不理的知府和縣令們頓時仿佛換了一個態度一樣,剛入境就迫不及待的送上酒肉糧食,更有甚者還有送青樓女子想要勞軍的。

也不為了別的,就為了這群大爺別一個不高興就突然衝進來把自己嘎了,簡稱花錢買平安。

對於這些送來的酒肉糧食,曹益在經過檢測確認無事後便都收下了。

而那些青樓女子卻是被他全部推了回去。

平倭軍中可是有紀律的,平日裏休假的時候你去青樓還是去暗娼軍中都不管你。

但若是在軍中行軍打仗期間,你敢在軍中搞這種幺蛾子,不管是誰,軍中的軍法官有權當場拿下斬殺以儆效尤!

這是趙俊親自劃定的底線!

不容許任何人越過半分!

就連酒水都有嚴格的控製量和時間,以免延誤戰事。

他這樣,一路吃吃喝喝的,等平倭軍回到黃山府的時候,走的時候帶了一個月的軍糧,回來的時候後勤輜重那裏已經有了足夠他們五千人吃上半年的軍糧了,其中酒肉更是占據了大多數!

可想而知沿途的這些知府縣令們都害怕到了什麽程度,怕是家底都給拿出來了一大半!

這番操作著實是讓李定國都給整懵了好一陣。

不禁搖頭感歎這些人的怕死程度。

在曹益等人率隊出發這些日子裏,李定國這邊也不是風平浪靜的。

整個黃山府的各種鋪子全都關閉了,周圍的各府縣更是在趙家的指使下封鎖了外來進入黃山府所有的道路,不許任何物資進入。

最後還是李定國親自帶兵在周圍轉了一圈,砍了幾千個腦袋後這些個府縣的頭頭腦腦們這才老實認慫。

至於那些本就出身趙家的官員李定國也沒有絲毫的客氣,殺了個精光!

李定國這一番行為的確是保證了物資能夠順利進入黃山府,黃山府內各府縣的飛雲商城也都能夠有足夠的物資出售,保證了黃山府的百姓們在所有店鋪都關門後依然能夠買到自己所需要購買的東西。

再加上由於這段時間趙家鋪子的全麵關門,各縣各村的村民們開始自發的形成了最原始的集市,互相換取所需要的東西,慢慢的竟然在這種情況下重新形成了一套正常的經濟交易循環模式。

逐漸開始擺脫被趙家的控製和對趙家的依賴。

再配合上飛雲商城這種最大的貨源提供商,整個黃山府逐漸恢複了正常。

這期間趙家自然不願意眼睜睜的看著原本經過幾百年控製握在了手中的黃山府脫離控製,試圖重新掌控一切,隻是在被李定國察覺過後,直接暴力碾壓過去。

這些想要搞事情的家夥,還沒來得及搞事情就被從根源上磨滅了。

李定國深刻的明白一個道理,搞陰謀詭計他可能搞不過這些世家出身的老狐狸。

但是掌握著最強武力的他完全沒必要跟這些世家老狐狸搞計謀啊,我破不了你的謀劃我就直接把謀劃的你給解決,這謀劃不就沒了嗎?

李定國落實貫徹了該方針,最後的結果也表明,這也確實是個好辦法。

至此,經過多方努力還有因緣際會,黃山府成為了汴安郡中幾百年來第一個徹底擺脫了趙家控製的府。

而在察覺到了這一點後,黃山府的百姓們也終於再沒了顧忌,紛紛加入了修整河堤的工程當中,新人手的加入頓時加快了河堤的修建。

終於,在五月中旬之際。

流經汴安郡內的所有汴河河堤都被修整加固完畢。

河堤修成那天,看著已經逐漸漲起來的水位被牢牢的鎖在了河道裏沒有一點漫出來跡象的汴河。

所有參與修堤的黃山府百姓都禁不住喜極而泣!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這條河堤終於修成了!

從今年開始他們總算不用擔心突然發洪水,好好的在家裏睡著就被衝出來的大水給卷的不知去向了。

每一年,幾乎每一年春訊這汴河都會發大水,沒誰比黃山府的百姓們更清楚他們麵臨著怎樣的困境。

每年都有人在大水中喪生,麵對這種災難黃山府的百姓們卻無能為力。

去年朝廷派官員來修堤,結果修的什麽東西,水一漲直接就潰了!

該淹的照樣淹!一點作用都沒有。

所有人都明白是怎麽回事,那道河堤不過就是麵子工程而已,所有的材料錢糧都被去年那官員還有趙家拿走了,剩下的錢財也就夠修一個表麵樣子了。

一個表麵樣子又能起到什麽作用?

正是因為知道洪水的恐怖,所以在當初確認了周林一個朝廷新派來的官員是真的想修堤的時候,大家才會冒著被趙家報複的風險毅然決然的違抗趙家的命令!

如今,終於有了一個好的結果!

這怎能讓他們不激動,不興奮?

河堤完工那一天,有老者跪在修成的河堤旁放聲大哭,這是有家人被洪水衝走的。

有人摸著堅實的河堤放聲大笑的,這是為這段河道終於有了堅實的河堤而感到開心的。

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悅之中。

但是周林和李定國卻知道,現在不過才走了一半而已。

河堤是修完了,可他們也徹底得罪死了趙家。

趙家的報複即將到來。

能否抵擋住趙家的報複,才是他們這次能不能真的完工的關鍵所在。

最起碼,幫了他們的黃山府百姓,不管是周林還是李定國都不願意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被趙家報複!

哪怕是為了當初他們肯站在自己等人這一邊的心,自己等人也要保住他們!

而趙家這邊也確實如同周林和李定國猜測的那樣正在準備報複。

對於平倭軍在汴安郡內的肆意妄為,在趙安生的指使下各府縣的官員全都上本參了他們。

但是趙家也沒有就指望著朝廷,因為他們知道,在朝廷在哪位皇帝眼中,他們趙家可也不是什麽好鳥。

所以另外一手他們也有準備。

平倭軍不是仗著武力肆意妄為嗎?

趙家怎麽說也是世家,底蘊還是在的,如果朝廷不動手,那趙家便隻能自己動手了。

整個汴安郡都動了起來,各種物資向著合月府匯聚而去。

一支近萬人的軍隊在趙家的支持下逐漸成型。

其中的骨幹大多都是趙家花了重金從西北邊境招攬回來的邊軍。

這也就導致了,這支趙家自己組建的軍隊實力絕對不弱!

於此同時,趙安生還特意去了家族祠堂請了幾位老祖宗出來。

趙家的動作自然是瞞不住的。

其他勢力也很快得知了消息,並有了相應的反應!

汴京!

皇宮!

春風亭。

又是一局棋局。

一邊撚起一枚白子落下,太子趙明一邊狀似無意道:“父皇,趙家那邊似乎有動靜了。”

看了眼棋盤,隨即快速落下一子,趙端點點頭:“昨日皇城司就報上來了,這次趙家貌似是動真格的了,趙安生那老小子直接去了趙家宗祠,好像請了幾個老家夥出來。”

“那六弟這次看來是真的把趙家惹毛了,居然讓趙安生去宗祠請人去了。”趙明笑著道,隨即再度落下一子。

對此,趙端卻是搖了搖頭:“就老六那點小打小鬧還不至於讓趙家如此,那老小子這是在向朕示威呢,他這是在告訴朕汴安郡是趙家的,任何人敢伸手趙家都會不顧一切的將那手給斬斷!”

趙明皺了皺眉道:“老六的人能應付的了嗎?”

趙端嗬嗬一笑,隨即道:“老六可沒那麽傻自己扛,他早就給我來消息了。”

“什麽?”

趙明疑惑。

趙端無奈一笑道:“他說,老爹啊,那趙家的普通人兒能替你解決,但那幾個老家夥你總不能讓兒的人去送死吧?這可都是為你辦事啊!”

“這老六,分明是讓父皇您派人去應付趙家那幾個老家夥。”

“誰說不是呢?”

“這老六!”X2

父子二人齊齊搖頭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