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街道上隻餘道路兩旁的燈籠還在若隱若現的給街道提供著少許的亮度。

兩邊的鋪子早就關了門,自全城進入軍管以來,整個克拉城都仿佛按下了暫停鍵一樣。

除了每日在街道上巡邏的將士們,最多在街道上過的便是被衙役們抬著去防疫坊的患者。

然而在這般情況下,街角仍然有一家店正開著,店內燈火通明,不時便有受傷的人拿著批條在巡邏的將士們陪同下進入醫館治療。

這就是屬於有特殊情況了。

畢竟總不能人家受傷都快要死了,還要人家死守在家裏麵吧?

所以才有了特殊情況的例外。

就在這群特殊人群中,一個麵色黝黑的身毒漢子用右手抬著自己左邊的斷手,他的左手整根手都已經從手腕處斷開,在向街上巡邏的兩名雲州軍將士們求助後,便被緊急護送了過來。

讓護送的雲州軍將士怎感到詫異的卻是,眼前這身毒漢子從最開始到現在,斷手那麽嚴重的傷情,居然吭都沒吭一聲。

作為醫館自然有專門的快速通道就是為了防止有來不及排隊的顧客上門,在危及生命的關頭前優先治療。

很快,就有醫館的學徒過來查看情況,待看到黝黑漢子手腕處的情況後頓時心頭一跳!

這手腕不僅被斬斷,看那傷口處現在都還遺留的鐵鏽渣,便可以鍛煉出他這手是被生了鏽的鐵給傷的,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原因,但這種情況已經不是自己一個小學徒能夠處理的好的。

當即,醫館學徒立刻去找了醫館內的一名坐館大夫。

很快,當坐館大夫一來,立刻就斷電了,他這隻手已經救不了了,如今隻能先給他這隻手止血並用烈酒清洗傷口,避免因鐵鏽而造成的破傷風。

但他的手齊腕而斷,這個血並不好止,當即坐館大夫便吩咐道:“把病人安排去一號房,我立刻去給他動手術止血,另外準備酒精一份用坐給他消毒!”

“王大夫,這樣他的命就能保住了嗎?”

學徒在一旁小聲問道。

王大夫先是看了一眼這臉色黝黑的身毒人一眼,見都這般情況了,他居然還衝著自己露出一個笑容。

頓時微歎著搖了搖頭道:“看天吧,雖然酒精確實有消毒的能力,可看他傷口上至今殘留的鐵鏽數量可不少,老夫也不確定這酒精還有沒有用了。”

“那就隻能賭一把了?”

醫館學徒小聲道。

王大夫默默點頭。

很快,黝黑漢子被安排到了一號房,隻是這裏很奇怪,旁邊的病**還躺著一個被包裹成了木乃伊體型不小的人,而在這個病床旁邊就有兩個雲州軍的將士在守著。

王大夫剛推進就黑大漢走了進來就立刻受到了上了那正守著**昏迷那人的雲州軍涼皮們警惕的眼神。

王大夫無視了這些眼神,今天夜裏不知怎麽了,出現了很多傷患,其他病房早就滿了,如今醫館內隻剩下一號房因為之前有著顧忌所以還能進人,如今隻能將病人送到這兒來了。

很快,王大夫在一號房做好了止血手術。

黝黑漢子也陷入了昏迷,自然就留在了一號房內。

夜越來越深了。

很快就到了即將天明的前一刻,這個時候是人最放鬆警惕的時候,就連兩個看守的雲州軍將士都已經困意上頭,眼睛時不時的便閉了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剛剛才做完手術的黝黑身毒漢子卻在窗外的月光透過窗口照進來之際猛然間睜開了眼睛!

雖然手依然很疼,但是黝黑漢子卻先是偷偷看了一眼周圍,發現了兩個守衛的模樣,心中當即便是一喜!

有機會了!

強忍著手臂的疼痛,緩緩從**下了床,黝黑漢子輕聲緩步的來到**那個連頭都被繃帶給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的人身邊低頭一看!

咦,怎麽有點眼熟?

黝黑漢子有些疑惑,但很快就將這點疑惑拋之腦後了。

臨下手前黝黑漢子眼神閃了閃,最後當看到自己的左斷臂,以及想到家裏人後頓時一咬下堅定了內心,右手一翻一枚生滿了鏽的不知道從哪裏淘來的鐵匕首便出現在他手中。

黝黑漢子眼中寒光一閃!

抬手!

噗嗤!噗嗤!噗嗤!

原本**睡著的“木乃伊”猛然睜開了眼睛,滿眼都是不可置信的看著揚起已經布滿了鮮血的匕首的黝黑漢子,眼中盡是驚訝與不敢相信的神色。

黝黑漢子見他醒來,眼中厲色一閃,下一刀便不再往心髒捅了,直接一匕首捅穿了“木乃伊”的喉嚨!”

這般大的動靜,負責看守的雲州軍將士哪裏還能不醒,一睜眼看到眼前這幅場景,頓時心頭大驚。

然而也就在這時,幾股鮮血從**的“木乃伊”身上飆了出來,將周圍染成了一片猩紅!

“住手!”

“你在幹什麽!”

兩名雲州軍將士嘔吼著就要衝上去控製黝黑漢子,然而那漢子卻對他二人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緊接著其嘴角立即流出了一抹黑色的血液!

看到這一幕,兩個雲州軍將士心都涼了。

娘的,居然吞毒了!

這居然是死士!

這下可怎麽辦?

兩人對視一眼,看著黝黑漢子的屍體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而**那人顯然也是活不了的混亂場麵。

最終隻得去將此事稟告給了常萬二人。

當常萬聽完後當即便是一驚:“他們居然派人來滅口啦?”

一旁的湯良卻顯得很淡定的回答道:“正常,如今他們就像是被逼到絕路的瘋狗,什麽事做不出來?”

看著他那淡定的模樣,常萬有些不解道:“如今唯一的證人也被對方滅口了,你為何還能如此淡定?”

湯良卻隻是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縣衙!

“呂哥!呂哥!剛剛收到消息,城南的醫館出現死士,把那個一號房沒殺死的人給殺死了,隨即他本人也服毒自盡了。”

呂長寶一聽頓時就是一喜,居然真成了!

但隨即看著前來報信的衙役,頓時疑惑道:“羅武呢?怎麽會是你來?”

呂長寶口中的羅武自然是那胖衙役,按理來說此事都是那胖衙役去安排的,如今既然成功了,他才應該是第一個找到自己的人才對啊。

但眼下出現在自己麵前的卻是另外一個衙役。

那衙役聞言先是一愣,緊接著撓了撓頭道:“我就是收到了消息,想著盡快將消息來告知給呂哥你。

想來是我來的太快了,羅武他們應該快回來了吧?”

呂長寶聽了這話,心中突然浮現出一抹不安感。

看著大門的方向緩緩眯起了眼睛!

“這家夥,哪兒去了?”

呂長寶喃喃自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