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萬領命走了,當趙俊重新將目光看向百官的時候能夠明顯的看到他們的臉色變得極其的難看。

包括宰相章合在內,一眾百官都像是吃了屎一樣的難受。

趙俊完全不顧他們意見一意孤行的舉動對他們來說是一種全新的體驗,他們一時之間根本難以接受,但是趙俊現在就是要強逼他們接受這件事!

以前怎麽樣朕不管你,但從朕登基開始,朕說什麽就是什麽,天子之言便乃天憲!

之前給你們麵子讓你們有提意見的機會,但當我不想給你們麵子的時候,一切就要聽朕的!

看著他們這麽難受的樣子,趙俊反而露出露出了笑容,更甚者都笑出了聲來。

“嗤……”

這聲笑在這個地下室裏是何等的明顯,百官聽的清清楚楚,發現是趙俊這位皇帝發出的聲音後,原本就難看的臉色變的更加陰沉。

趙俊卻不理他們,吩咐了王懷恩他們把這些女子救出來先安置在宮中,到時候再辦法安置後趙俊便走出了地下室。

至於那之前被押著跟下來的的官員則已經被常萬給帶走了,既然趙俊說了要一家一家的殺過去,那就要一家人都整整齊齊的一起死,少一個都不行!

……

汴京城的街市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恢複了往日的繁華。

然而就在這個天光昏暗的清晨,一騎快馬從大相國寺疾馳而出,手持令牌於深夜出了汴京城。

待到天色剛剛放亮時,大批的軍隊赫然出現在了汴京城門處,這般大的陣勢可是把守城的士兵給嚇的不輕,但在核查過這些人的調兵令後這才鬆了口氣,原來是陛下調兵進城的。

雖然很奇怪為什麽突然調那麽多兵進城,但守城的守軍還是沒有多說什麽,既然各種手續齊全那就打開城門放人入城便是。

借著微弱的晨光,一眾守城兵看著地下成列入城的軍隊開始了議論。

“嘿,你們看那連人帶馬全都著甲的是不是我們的重甲騎兵啊?”

“廢話,除了他們還有誰能有這裝備?

現在人家不叫重甲騎兵,有正式名字的,叫龍騎兵!”

“嘖嘖,這配置,叫這名字倒也叫的起。”

“嘿,這算什麽,你們看看重甲騎兵後麵那群扛著槍的!”

“哪兒呢?哪兒呢?沒看到有扛長槍的啊?”

“眼睛看哪兒呢,我讓你看的是扛火槍的,不是看扛長槍的。

那可是神機營!

聽說是陛下手中比龍騎兵更強的軍隊,人家手裏那火槍不僅穿透力比弓箭更強,更是能比弓箭射的更遠。

看到那槍口了沒有,遠遠的瞄準你一槍下去,聽說能直接在人身上開出碗大個洞!

這還不止!

之前匈奴入侵的時候他們神機營還用了那叫什麽神火飛鴉的火箭彈,那嗖嗖的!

一窩蜂的滿天飛舞的火箭衝著你射過來,一炸就炸一片誰能頂?

還有那更厲害的火炮,聽說拿那炮轟,甭管多高多厚的城牆,人家都能硬生生給你轟踏嘍!”

“嘶!”

這話一出其餘人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立即有人便道:“那按你這麽一說,這神機營就已經是陛下手中底牌中的底牌了,今個兒居然連神機營都給調動了,這城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啊?”

那介紹神機營的士兵聞言微微搖頭道:

“城裏發生了什麽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既然陛下都把神機營調來了,那不管對麵的是哪方勢力,是誰!

那他們就絕對隻有死路一條!

今天這汴京城,注定是要血流成河嘍!”

“有道理!你說的很有道理!”

“是吧?哈哈哈,還想知道更多嗎?哎呀可我渴了啊,這每天下了值總感覺幹渴難耐啊……”

“得了,別賣關子了,有啥就趕緊說,下了值請你喝酒!”

“哎嘿,當真!”

“當真!別廢話!快說!”

“嘿嘿,好!你們且待我慢慢道來……”

……

城頭的守衛怎麽說的暫且不提。

就說這一大批軍隊約摸近萬人入了城後迅速與常萬這邊匯合在了一起,雙方一萬五千人立刻分成一隻隻配置完備的小隊按照常萬拿出來的名單從常萬這裏領走一名官員,然後向著這官員的家裏趕去滅門。

首先來到的就是名單中官位最高者也是包庇大相國寺的最主要人員,身為朝廷六部尚書之一的刑部尚書高彬的家中!

沒錯!高彬這廝堂堂的一個刑部尚書,居然也摻和了進來,同時他也是大相國寺的主要庇護人,也隻有他才能在悄無聲息之間庇護大相國寺那麽久。

此時的高家還不知道他們家即將遭受滅頂之災,他們正在為自家老爺出去一夜未回之事而擔心。

高彬的原配張氏此時正滿臉難看的坐在大廳揮退了一名下人。

自昨天高彬說是與同僚一起去皇宮求見陛下後,就直接失聯了,到現在高家連他的去向都不知道。

為了打聽高彬的下落,張氏讓下人往平日裏跟自家老爺交好的官員家裏去打聽情況,看看他們知不知道自家老爺去了哪兒。

結果高家的人一去打聽,得到的回複卻大多都是,家裏老爺不在家,不知道高尚書去向,要不就是家裏老爺昨天跟著高尚書一起去求見陛下了同樣沒有回來。

這一下直到天亮都沒有問到自家老爺的下落,宮門口處張夫人也派人去查看過了,那裏空無一人。

剛剛是被派去詢問消息的最後一個下人,但是依然沒有找到任何線索,這不禁便讓張夫人的一顆心都沉了下去。

就在張夫人心情不好之際,忽然有一身影搖搖晃晃的出現在了大廳門口,一股酒味頓時撲麵而來!

張夫人本來就心情不好,正準備出聲嗬斥,一抬頭卻看到這身影卻正是自己唯一的寶貝兒子高俅!

這小子是高彬的獨子,自小疼愛,所以養成了了他散漫狂妄的紈絝性子,整日裏不是溜雞鬥狗就是和一群狐朋狗友到那青樓勾欄裏麵喝酒狎妓!

可以說是除了正經事,其他什麽事都幹!

從小到大惹出了無數的麻煩,全靠了有個當尚書的爹這才平安活到了那麽大,不然早就讓人給除害了。

可是即便知道這小子不成器,高彬夫婦卻依然寵著他,沒辦法,高家這一代就這一個獨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報應,生出這個玩意兒後高彬不管再怎麽努力,哪怕都納了四個妾室卻仍舊再沒能給他添一個孩子,所以哪怕就是想練小號都沒辦法,隻能捏著鼻子練大號。

今天高俅不出意外的話便又是剛剛在外麵喝酒回來,一進來瞧見自己母親坐在正廳位置上,醉醺醺的臉上當即就露出了笑意,手一伸就嚷嚷了起來:

“娘!快給我銀子,我沒銀子了,我要給小桃紅贖身!”

張氏平常脾氣挺好的,但是如今自家老爺下落不明,本就心裏煩躁,再看見自家這個不成器的一回來就是伸手要錢,還要給一聽就是青樓的妓女贖身。

張氏頓時氣就不打一處來,起身怒斥道:

“銀子銀子銀子!你一回來就隻知道要銀子,你爹都下落不明了你卻一點都不關心,還要我給你拿銀子給妓女贖身?

你這逆子!今日為母我就管教管教你!

來人啊!請家法!”

張氏這聲請家法,頓時讓原本醉醺醺的高俅渾身打了個激靈,從小到大他記憶最深刻的就是請家法的時候了。

平常還好,但一旦他惹了什麽大禍,高彬雖然會幫他處理,但時候絕對會請家法出來好好給他鬆一下皮,每次都打的他半個月都下不來床!

但今天怎麽了,老娘居然都要請家法了?

可自己明明隻是要銀子給小桃紅贖身而已啊,這哪裏算惹什麽大禍了,老娘這是吃錯藥了嗎?!

高俅酒都清醒了過來,趕忙連連擺手:“娘!不要!我不要銀子了!我不給小桃紅贖身了!我回去睡覺了!”

說完,他便連滾帶爬的就想要逃跑。

然而正在氣頭上的張氏哪裏聽得進他的求饒,一聲令下,就讓家丁一左一右把他給架住了,任他怎麽掙紮都跑不掉。

而高家的家法也被請了出來,一根供奉在高家祠堂的白蛇皮鞭,上麵仍然沾染著斑駁的暗紅色血跡顯示著以往的赫赫戰績。

看到這根鞭子,高俅不好的記憶頓時全部湧上了心頭,嗷的一聲頭一歪就被嚇暈了過去。

然而看著這一幕,張氏卻是冷笑,知子莫若母,這孩子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什麽性格還有誰能比她更清楚?

裝昏?

擱她這兒沒用!

邁步拿起皮鞭,張夫人試了下。

劈啪!

清脆的鞭鳴響起!

裝昏的高俅禁不住渾身一抖!

兩邊架著他的家丁都無語了。

少爺哎,您這點兒小伎倆什麽時候瞞得過夫人了,您這樣夫人反而更生氣。

“把這逆子給我綁在柱子上,今日我就好好管教管教他,不然再讓他這樣下去,這個家非要被他毀了不可!”

兩個家丁立刻行動,就要把高俅給綁一旁的柱子上,這下高俅知道再裝下去就完了,趕忙“醒”了過來連連求饒。

“娘!娘!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您饒了我吧!娘啊!我的親娘啊!我可是您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啊!”

“今天你就是叫親爹都沒用!為娘這也是為你好!”

“不要啊!”

……

就在高俅掙紮的時候,忽然!

砰!

一聲巨響!

高家的大門瞬間破碎!

下一刻,一群帶甲士兵從外麵衝進了高家。

常萬親自帶著隊,帶人押送著高彬走進了高家的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