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淩原本一直站在城牆之上,擺弄著望遠鏡,後來看見直升機飛走了,他立馬跑下城牆,來到楚震天帥帳中。

主要是想看看,楚瀟瀟有沒有被九皇子帶走。

他也不傻,無論身份地位,還是文治武功,根本無法與九皇子相比。

九皇子幾乎僅憑一己之力,便挽救了整個鎮北軍敗局,打得北莽大軍節節敗退,一撤再撤,幾乎撤到了北莽人自己地盤。

而九皇子擁有的狙擊步槍和手雷,以及那個能自由飛翔的直升機,更是一種恐怖殺器。

見甘淩邀請自己出去走一走,楚瀟瀟也沒有拒絕,她也想借此機會向甘淩表明自己的情感,早點斷了甘淩那點想法。

“好吧,我們一起轉轉,正好我也有話要對你說。”

兩人出了帥帳,行走在營地之中。

見遠處士兵們正在訓練,甘淩邊走邊問,“蕭蕭,你是不是喜歡上了九皇子?”

“嗯,是的,我喜歡他!”

楚瀟瀟直接表明自己情感傾向。

然後又對甘淩說,“甘將軍,你知道嗎,我與九皇子青梅竹馬,我們小時候就在一起讀書,我們之間感情一直很好,這些年,我心裏一直有他。”

她一邊表達自己情感,一邊向甘淩回憶許多小時候事情,包括與九皇子過家家要嫁給九皇子的細節。

甘淩默默地走著,一言不發。

過了片刻,他側臉望著楚瀟瀟,“我承認,九皇子是很優秀,我無論哪方麵都不如他。可是,他已訂婚了呀,他的未婚妻不是皇帝禦賜的嗎?”

“甘淩,這個我清楚。”

“你既然清楚,難道將來你要嫁給他,成為側王妃嗎?”

“甘淩,九皇子無論做什麽決定,我都沒意見,我隻要他真心對待我。”

“我也可以真心地對你待你呀。”

“甘淩,我們之間隻是兄妹關係,這些年,我也一直把你當作兄長,從未有那種男女之情,這一點你自己應該清楚。”

“可是,瀟瀟,我真的喜歡你!”

“甘將軍,請你以後不要叫我瀟瀟好嗎?無論是在人前還是人後,我都不想你這樣叫我,那樣會讓別人產生誤會。”

“………”。

甘淩無語,沉默了很久。

他的心,感覺被銳器刺穿,隱隱作痛。

“不是,瀟瀟,我一直這樣叫你的呀!”

甘淩語氣中充滿悲傷。

楚瀟瀟雖然聽出來了,但她依然說,“你以後再這樣叫,我在軍營中都不會再理你了。”

甘淩突然說,“你不覺得九皇子他太妖孽了嗎?你就不好奇,他那些神器從哪兒來的?”

楚瀟瀟沒有回應。

她也想知道答案。

於是反問道,“甘將軍,你知道一切嗎?”

甘淩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我感覺,那些東西並不屬於他,好像也並不屬於我們這個時代。”

楚瀟瀟如何沒有想過,但她也沒有答案,而且自己還沒有來得及詢問九皇子,也許等九皇子救下北莽公主,回來之後找機會可以詢問。

“甘將軍,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九皇子幫助了我們鎮北軍,擊退了北莽大軍,這才使我們有機會行走在這裏…”

甘淩來了一句,“瀟瀟,如果……”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楚瀟瀟立馬打斷了他,“甘將軍,你怎麽沒長記性?叫我全名,或者,叫我楚少將。”

“是,楚少將。”

甘淩很是無奈。

這些年,在軍營當中,他對楚瀟瀟的性格,脾氣可以說十分了解,如果自己再叫瀟瀟,楚瀟瀟真的有可能不再搭理他,那會讓他心裏更難受更痛苦。

即使不能擁有,平時說說話,一起散散步,切磋切磋武藝,總比完全得罪了楚瀟瀟要好。

而且,甘淩也有另外心思,九皇子一直居住在京城,而楚瀟瀟不可能離開鎮北軍,兩人之間的距離,一定會帶來許多矛盾,等到楚瀟瀟對九皇子熱度降低,自己也許還有可能有機會。

……

這邊,

兩位將軍在聊著情感問題,而李坤駕駛著直升機,已經降落在燕城一處空曠地帶。

陌生事物的突然出現,又帶著巨大的轟鳴聲,嚇得地麵上的人四處逃散,他們都以為,遇到了天上下來的怪物。

讓李坤欣慰的是,無論手機,還是直升機,竟然都在聯網狀態中,導航的地點不要太準確,與前世情況幾乎差不多。

見眾人四處逃散,李坤也不管那麽多,自己把路虎召喚了出來,帶上柳思詩開著路虎,找到了北莽使團所在的客棧。

耶律鴻才見九皇子,甚是驚訝,也甚為高興。

這是大乾地盤,九皇子的身份特殊,調動地方資源尋找公主,比他們使團人員更容易。

“九皇子,請進請進!”

耶律鴻才彎腰鞠躬,語氣更是客氣,他也感到,尋找公主更有希望。

在京都時大家都是老熟人,李坤也不客氣,先坐下來喝口茶,了解具體情況再說。

耶律鴻才親自給九皇子和柳思詩倒茶,然後詳細介紹了公主失蹤情況。

從京城出發,一直到燕城,都很安全,路上沒有發生任何情況,隻是昨天晚上十點多鍾到達的燕城。

天亮時,公主隨從似乎聽到了動靜,連忙趕到公主房間,發現公主不在。

耶律鴻才還告訴九皇子,公主客房,根本就沒有發生過打鬥痕跡,而公主的被褥是熱的,從天麻麻亮,一直找到太陽出來,也不見公主身影。

他們才感覺事情嚴重,並飛鴿傳書回了北莽,請求北莽皇帝派人支援,因為這裏屬於邊境,與北莽之間距離並不遙遠。

李坤聽罷,告訴耶律鴻才,是他們的皇帝寫信給鎮北王,要求尋找他們的女兒。

他還把相關信件展示給了耶律鴻才,耶律鴻才明白,九皇子為何趕了過來。

“難道說,你們一點線索都沒有嗎?”

李坤問耶律鴻才。

耶律鴻才如實匯報,因為北莽與大乾正在開戰,他們也不好表明自己身份,雖然有通關文書代表使團,也不便於向官府報案。

“所以,我們隻找到了當地的包打聽,據他提供的信息,附近有一座韻侖山,山上盤踞著幾千人的土匪,專搶漂亮女子……”

李坤問,“你懷疑公主被土匪搶到了山上?”

耶律鴻才說,“沒有其他線索,我們也隻能懷疑。”

李坤想了想,從天亮之前公主失蹤,到眼前已經有幾個小時過去了,如果山上土匪真的是一夥惡棍,專搶年輕漂亮女子,公主耶律慕容那真危險了!

“耶律鴻才,公主身穿什麽服飾,身上有無重要物件?”

李坤問道。

耶律鴻才告訴李坤,公主身上服飾,還是那天去擷芳院穿的服飾,胸前掛著一塊玉佩。

李坤回想了一下,耶律慕容樣貌出現在他的腦海裏,那塊玉佩他也見過,於是又問,“公主還是紮了那麽多的小辮子嗎?”

在李坤看來,耶律慕容與大乾女子的最大差別,是他頭上紮了好多條小辮子,他沒詳細地數過,但至少有十來根。

“嗯,是的,公主紮了好多小辮子。”

耶律鴻才回應道。

李坤點了點頭,說,“你先安排人再打聽一些線索,然後跟我去燕城郡府走一遭,通過官方渠道,看看能否迅速打聽到公主下落。”

耶律鴻才連聲感謝。

他也知道,調動官府力量,也許更容易查到公主下落。

時間緊迫,李坤也不想耽擱。

他放下茶杯,走出客棧,帶著柳思詩和耶律慕容上了路虎,直奔燕城郡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