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螢說這話時都有些無奈,心裏都開始擔心孩子會不會半夜哭著鬧著找她。
“從安安出生到現在,就沒有離開過我身邊,我都擔心安安會不會覺得我這個親媽不要她了。”
“那應該不會。如果安安這麽沒有安全感,那她剛剛就該鬧起來了。”周宴淮對女兒很有信心,“而且那邊有顧行川在,怎麽說也能安撫安安的情緒,讓她沒那麽快發現。”
溫螢也微微點頭,鬆了一口氣。
雖說溫安之對顧行川的依賴,沒有對溫螢的依賴那麽深刻,但說到底也有幾年情誼。
擔心溫螢晚上會有突**況,所以周宴淮提議今天晚上就先在醫院休息。
住的vip病房也和外麵的賓館沒有區別,溫螢也就不計較了,躺下後沒多久就呼呼大睡。
周宴淮確認溫螢已經睡著了,才躡手躡腳地起身,去客廳處理公文。
最近忙的焦頭爛額,他其實沒有多少可以休息的時間。可擋不住他想陪著家人,所以很多工作都是下班之後,他再加班處理。
昏暗的客廳裏,隻有周宴淮發光的筆記本,屏幕的光打在他的臉上,又使得他的臉上多了幾分疲憊。
“就先這樣吧,最快什麽時候會有結果?”
周宴淮把吩咐下達下去,讓其他人都抓緊進度。
鍾珊已經恢複正常工作,現在也是積極報告,表示當前的事情隻要吩咐下去,最快一天就能有成效。“我們前期已經做了不少鋪墊,所以足以迅速收網。”
“行,那就先這麽做。”
掛斷電話,周宴淮靠在沙發上,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臥房裏傳來溫螢平穩的呼吸聲,安詳而寧靜。這種舒適的氛圍,讓他勾起了嘴角。
隻要他愛的人幸福安康,那他也就別無遺憾了。
隔天,清晨的陽光從縫隙中漏出,撒在臥房內的地板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溫螢昨天晚上睡的格外舒服,一覺到天亮。
醒來就看到周宴淮在身邊,那熟睡的側臉也讓溫螢抵不住揚起嘴角,又探出手去,想摸一摸周宴淮的臉。
隻可惜,手剛靠進,周宴淮便睜開了眼睛。
發現是溫螢之後,周宴淮收回自己的殺氣,將溫螢的手抓在手心,按在了自己臉上,“以後不用這麽畏畏縮縮,是你的話,直接揉就行了。想揉就揉,我們之間不需要這麽見外。”
“那我可就不和你客氣了。”
溫螢得了準令,肆意玩弄著周宴淮的皮膚,甚至還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沒想到有朝一日,周宴淮也會被她這麽玩弄。
“這要是傳出去,誰會相信大名鼎鼎的周宴淮,在女朋友麵前是這麽一副樣子啊?”
溫螢眨了眨眼,但也適當地收手了。
畢竟,玩的太過火也是會讓人生氣的。
周宴淮根本無所謂這些,直接起身按壓自己的脖頸。“等我們領了證,你就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子。在妻子麵前順從妻子,這不是每個男人都應該做到的嗎?”
可並不是每個男人都是周宴淮這樣的想法。更多的男人會覺得自己聽從伴侶的話,是一種丟臉。
尤其是溫螢的父親,從小到大,她就沒有看過溫霖在莊秋玉麵前順從過。
她一直有種偏見,以為全天底下的男人都和溫霖那樣。
想著想著,溫螢的眼眶又微微紅潤,眼裏多了淚水。
“使想起什麽了嗎?怎麽好端端地,還哭了?”
周宴淮迅速過去擦擦溫螢的眼睛,又歎著氣道:“你也不用想太多。我愛你,所以我心甘情願地對你好。你是過去經受的痛苦太多了,所以才會覺得我這些應該做的事情,都變成了好的表現。”
但其實對周宴淮來說,做到這些不過是基礎罷了。
溫螢擦擦眼角的淚花,拚命地搖搖頭:“我不是因為這些。我隻是一想到,如果我媽也能遇到一個像你這樣的人,說不定她現在就不會瘋掉了。”
莊秋玉的精神疾病是在扭曲的環境中滋生的。如果不是因為溫霖長期家暴、酗酒,莊秋玉不會徹底忍受不了,更不會拋下溫螢就這麽離開,去做有錢人的小三。
說到底,就是因為伴侶。
不管是溫霖還是周國宇,都是毀掉莊秋玉人生的罪魁禍首。
“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沒辦法去改變事實,就過好眼前。莊阿姨的病也不是完全不能救治,我們多去看望她,鼓勵她,她應該也能慢慢走出陰影。”
周宴淮並不是不同意溫螢去看望莊秋玉,隻是擔心莊秋玉傷害溫螢。
所以在他的陪伴下,有多一層的保障,溫螢也沒那麽容易受傷。
溫螢卻低下了頭,並不是很敢於這個時候去看望莊秋玉了。
上次是因為醫院給她打了電話,情況緊急。可實際上,溫螢心裏對那個場景很抵觸。而且,周宴淮之前不樂意的態度,現在卻一改從前,讓溫螢很是生疑。
她抬起頭,喉嚨哽咽,猶豫著不知道要不要問出口。
“說吧,在我麵前你不用顧忌那麽多。”
溫螢又長歎了一口氣,“阿淮,你怎麽突然想讓我去看我媽了。之前你不是說,去看望她很危險媽?你……是輸出想把我也送過去。”
說完這些,已經用盡了溫螢全身上下的力氣。
她的身子一想道相關的畫麵,便會忍不住發抖。
“當然不是。”
周宴淮沒想到溫螢心裏居然有這樣的想法,立刻心疼地將人抱在懷裏。“我從來沒有想過把你也送過去,你也不是精神方麵的問題,隻是出現了心理陰影。如果他不會影響你的正常生活,我們甚至可以不接受治療。”
她不敢想象,真的被送到那種地方以後,會怎麽樣。
“阿淮,我沒有那麽堅強。你看過她現在的樣子嗎?去了精神病院之後,就像一個瘋子。如果我有朝一日也變成這個鬼樣子,那我絕對……會去自殺的。我不想活下去了,阿淮……”
溫螢抱著周宴淮,再度痛哭流涕。
昨天的所有勸慰,在此時此刻成了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