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的感覺在心裏蔓延。

南溪下意識想到秦忱,猶豫再三,還是給他發過去了信息。

【我家樓下有輛車。】

看到信息送達,南溪緊緊把手機握住放在胸前,祈禱秦忱快點看到,加快步子走進樓道。

剛拐進去,突然一隻胳膊從背後伸出來,勾住南溪脖子,把她整個人往後帶。

南溪心裏一慌,連忙用手指死死摳著背後那人的手背,強行讓自己站穩,用手肘懟到男人腹部。

男人吃痛,往後縮了一下,暗暗罵了一聲:“找死!”

他另一隻手從兜裏掏出來一塊布,捂住了南溪口鼻。

南溪瞬間喘不過氣,頓時覺得天旋地轉,意識漸漸迷離,眼前場景逐漸模糊,再沒有了知覺。

……

一盆水從頭頂上方潑下來。

南溪悠悠轉醒,用力眨了眨眼睛,才看清楚眼前的環境。

空曠的房間,隻有頂頭昏黃的燈光灑下,以前站在她麵前的蔣蔓跟一個男人。

南溪的心頓時跳到了嗓子眼兒,剛想開口,蔣蔓已經一巴掌甩下來。

南溪被打到耳鳴,整個人趴在地上。

蔣蔓惡狠狠地盯著她,眼裏像淬了毒,“敢把錄音放出去,你膽子不小啊。以為這樣,就能落井下石也嗎?”

蔣蔓眼下烏青,看來事情被曝光之後,她也沒睡好,整個人十分憔悴,看起來老了不少。

她情緒異常激動,嘴裏都是些不堪入耳的辱罵。

南溪擰起眉頭,艱難開口,“錄音不是我放出去的。”

蔣蔓咬牙切齒道:“不是你還能有誰,我告訴你,我毀了,你也別想好過。我得不到秦忱,你也休想!”

蔣蔓擺明已經瘋了,不論說什麽她都不會信的。

自己落到她手裏,是什麽下場顯而易見,她現在隻能寄希望於秦忱能看見她發的信息。

“毀了你的是你自己,是秦忱不要你,你怪不到別人頭上。”南溪冷冷道。

下一秒,蔣蔓一把上前,扯住南溪的頭發將人甩在地上,穿著高跟鞋的腳狠狠踩上她的手掌。

南溪痛得冷汗直冒,眼神卻一點也屈服。

蔣蔓隻覺得礙眼,胸腔的怒火燒得更旺了。

“沒想到你骨頭還挺硬,但那又怎麽樣,我想弄死你,比弄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蔣蔓惡狠狠道。

南溪忍過那一陣疼,喘息道:“蔣蔓,你別執迷不悟了,你這是在犯法。你爸現在還在被調查,你犯了事,沒人能保得了你。”

南溪原本隻是想替自己爭取機會,可這一句話,卻像是火上澆油,讓蔣蔓理智再度崩塌。

她轉身拿了一把水果刀,滿臉猙獰地朝著南溪走過來。

“等我把你的臉劃花了,看你還怎麽囂張!”

“你不就是靠這張臉勾引秦忱的嗎?等你變成醜八怪,秦忱還會不會再多看你一眼。”

冰冷的金屬體貼上南溪的臉頰,她忍不住發抖。

眼看著蔣蔓舉起水果刀,下一秒就要劃下來,她下意識地就閉上了眼睛。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南溪睜開眼,就看見一直待在邊上的男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扣住了蔣蔓的手腕。

蔣蔓表情難看,“怎麽,你也被她這張臉給勾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