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看了眼醉仙居精致的裝潢,還是問了一句:“你們這兒最貴的席麵多少錢一桌?”

周掌櫃眼珠一轉,“回姑娘,咱們醉仙居最頂級的席麵叫‘八珍宴’,一桌八百八十八兩銀子。”

“那你們這兒一日能出多少桌?”

周掌櫃笑嘻嘻地答道:“姑娘,咱們醉仙居最不缺客人,都是座無虛席的,每日從早到晚,至少一百桌啊。”

一百桌?!

縱使白芷知曉這醉仙居價格不低,也被這數字嚇到了。

但出門時太子妃說了,不管多少錢,都包。

還說猶豫一下,就是對太子府的不尊重。

於是她仰頭看著掌櫃,語氣篤定,“包,包一整日!”

白芷回到太子府,臉上揚著將顧傾城交代的事兒辦好的驕傲。

顧傾城正在挑衣裳,見她回來,抬眸道:“事情辦妥了嗎?”

白芷點了點頭,“辦妥了,醉仙居的掌櫃已經同意咱們包場,還給您寫了合同,不過,醉仙居一桌八百八十八兩,是不是有些太貴了,太子妃,咱們也用不了那麽多桌。”

她將紙張遞到顧傾城麵前,顧傾城看了眼,嘴角揚起了笑意。

顧傾城將合同疊起來揣進衣袖裏,“那又如何,本太子妃高興,就愛在空曠的地方用膳。”

“可若是吃不完……”

“吃不完打包,我說白芷啊,咱們的銀子多得這輩子都花不完了,你還心疼什麽,難不成日後死了,都要帶進棺材裏去?”

白芷倒不是心疼,隻是覺得太子妃用錢應當規劃著些。

雖然錢多,但也不能揮金如土啊。

不過這些,顧傾城自然都毫不在意。

次日晌午,顧傾城隻帶了白芷和趙徽音,在街邊所有人的注視下走到了醉仙居門口。

她今日穿了一件鵝黃色的襦裙,頭上戴著一支赤金銜珠步搖,走起路來環佩叮當,任誰見了都覺得貴氣逼人。

祁宴本來要跟她一起去的,但臨時被皇帝召進宮議事,隻好作罷。

但擔心她出事,叫了文墨陪她一起去。

“殿下說了,請太子妃玩得盡興,回來給他講講都吃了什麽。”

文墨恭恭敬敬地傳話,跟在她身後赫然一副保鏢模樣。

顧傾城腦中浮現祁宴那張帥臉,忽然覺得心裏有些甜是怎麽回事?

醉仙居在京城最繁華的東大街上,一共三層,光是門口那對石獅子就比別家的大一圈。

周掌櫃帶著所有夥計站在門口迎接,見顧傾城下轎,齊刷刷地行禮。

“恭迎太子妃!”

顧傾城掃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笑得那叫一個花枝招展。

周圍站著幾個人,聽到此話不滿地嚷嚷起來,“我說周掌櫃,你方才不是說今日醉仙居不接客麽,剛剛說什麽都不放我們進去,現在卻讓顧傾城進?”

顧傾城撇了一眼旁邊說話之人,好像是個六品文官的兒子,胸無半點墨,隻知道吃喝玩樂。

白芷湊到了顧傾城的麵前,有些擔憂,“太子妃,這是霍家少爺,據說醉仙居之前一直會給他留一間雅間,方便他日日過去消費,今日咱們包場,他進不去,定是要鬧的。”

顧傾城聞言挑眉,看向周掌櫃,“他每日雅間消費多少?”

周掌櫃垂眸道:“霍公子每日消費,約五十兩。”

“才五十兩?”

顧傾城還以為是個多大的顧客呢。

霍思成見她瞧不上自己,氣得吹胡子瞪眼,“顧傾城,你別仗著你是太子妃就可以為所欲為,這醉仙居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你得意什麽?”

白芷一聽這話就不高興了,剛要幫著顧傾城開口,卻被她攔住了胳膊。

顧傾城看向他,嘴角掛著淡淡笑意,“不好意思,今日這醉仙居,還真就是我的呢。”

霍思成一愣,“什麽?”

周掌櫃適時地出來打圓場,“霍公子,今日太子妃包場了,所以小的剛才才不能讓您進去,等到明日,明日公子再來,小的定好酒好菜的招待您!”

霍思成臉色鐵青,不可置信地看了顧傾城一眼。

這醉仙居要包場,那可得花不少銀子,顧傾城哪來的這麽多錢?

他今日才讓父親約了不少朝中官員,想在醉仙居好好吃一頓,現在進不去,那他們霍家的麵子往哪兒擱啊!

他看向顧傾城,剛才眼中的氣惱已經收斂了下去,反倒多出了幾分諂媚。

“那個……太子妃,您看您就三個人,包場屬實浪費了些,不如您讓出一桌,讓我與家父進去,我按照醉仙居平日的三倍價格給你,如何?”

顧傾城聽完搖頭,“我不喜歡跟陌生人一起吃飯。”

霍思成一噎,又退而求其次,“那我們坐遠些,坐到最角落的雅間去,保證不打擾到你。”

顧傾城還是搖頭,“我今天就想包場,借過借過。”

說完,她便越過了旁邊的霍思成,在周掌櫃的帶領下進了醉仙居。

街上的百姓目光都黏在她

顧傾城被迎上了三樓最好的雅間。

雅間臨窗,推開窗就能看見京城最繁華的街景。

白芷和趙徽音陪坐在側,文墨守在外麵。

周掌櫃親自伺候著顧傾城,臉上滿是笑意,“太子妃,小的先給你上點甜點?”

顧傾城點點頭,便見一盤盤精致的點心端上來,擺了滿滿一桌。

顧傾城嚐了一塊桂花糕,眼睛一亮,這古代的東西別看看著平平無奇,但味道是真的好。

一股桂花味,一口就讓她覺得身處桂花林中。

“白芷,賞!”

白芷從袖子裏掏出一錠銀子,遞給了旁邊的掌櫃。

周掌櫃接住銀子,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謝太子妃賞賜,太子妃稍等片刻,熱菜馬上就上!”

顧傾城靠在椅子上,悠閑地喝著茶,等著上菜。

熱菜上來,一道道都精致得很,從擺盤到色澤,讓人挑不出錯。

顧傾城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正欲動筷子,外麵的文墨卻走了進來,從懷中抽出了一根銀針。

“太子妃切莫掉以輕心,先試毒吧。”

顧傾城無奈扶額,“文墨啊,這醉仙居開了這麽多年,若是有毒,豈不是早就……”

她話還沒說完,文墨伸進菜裏的銀針便已經黑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