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城回到太子府,發現屋中沒有趙徽音的身影。

她想起這幾日自己對她的“關心”好像有點少了。

書裏她與男主情投意合,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自己出現橫刀奪愛,後續男主才會對她厭惡至極。

既然顧家人靠不住,那她不如試試從趙徽音那兒下手?

隻要能夠讓趙徽音回到劇情起點,記恨上自己,劇情應該就可以朝著正常的方向發展了吧?

她轉頭看著白芷,問道:“趙徽音呢?”

白芷搖頭,“許是在房裏吧,太子妃要見她,奴婢這就去幫您叫她。”

“不必,我親自去!”

去的路上,顧傾城連刁難的借口都想好了。

所以她一推門,便嚷嚷道:“趙徽音,本太子妃回府,你身為奴婢,居然連出門迎接都……”

她話還沒說完,就對上了坐在床沿滿臉淚痕的趙徽音。

嘴邊的話全都噎住,她頓了半晌才道:“你怎麽哭了,誰欺負你了?”

這府中除了自己,居然還有人敢欺負她。

不要命了?

趙徽音立即將手中的玉佩塞進枕頭底下,慌張的站起來行禮,“奴婢不知道太子妃現在回來,是奴婢的錯!”

顧傾城剛剛看到她往枕頭底下塞東西了,立馬走過去問道:“你剛剛手裏拿著的是什麽東西?”

趙徽音呼吸一滯,連忙搖頭,“太子妃看錯了,奴婢什麽都沒拿。”

“還敢狡辯,我都親眼看到了!”

顧傾城說完便伸手摸進了她的枕頭裏,從裏麵拽出了那塊玉佩。

她眼睛一亮,“你身上居然還有成色如此好的玉佩,怎麽以前我都沒見過?”

若是她將這玉佩砸了,趙徽音應該就會對自己有意見吧?

她這麽想著,便將手高高的舉了起來。

“那是我父親給奴婢的生辰禮,奴婢一直戴在身上,隻是之前被衣裳遮擋,所以太子妃才沒看見。”

聞言,顧傾城高舉著的手猛地一僵。

這是她那被汙蔑的爹留給她的?

她將手收回來,生怕一不小心手裏的玉佩真就碎了。

她拉過趙徽音的手,猛地將玉牌塞了過去,“這可是你父親留給你的念想,你也不知道好好護著,就這麽輕而易舉給我了?”

“太子妃想看,奴婢不敢違背。”

況且,她也相信太子妃不會輕易損壞她的東西。

顧傾城不知說什麽好,動了動嘴唇,無奈的歎了口氣。

“你剛剛落淚,是因為想到你父親了?”

趙徽音點頭,眼眶又有些發紅。

“娘娘,奴婢有一事相求。”

顧傾城看著她,“什麽事?”

趙徽音咬了咬唇,聲音有些哽咽。

“奴婢想求您幫奴婢查一查父親的案子,父親當年含冤入獄,趙家一夜敗落,奴婢一直想為他申冤,卻苦無門路。”

她頓了頓,抬起頭,眼中滿是懇切。

“太子妃聰慧過人,又有太子殿下相助,若能幫奴婢查清此案,奴婢願為您做牛做馬,終身不悔!”

顧傾城被她這發誓怔住,“誰……誰要你做牛做馬了!”

自己也不缺坐騎。

其實趙徽音父親一事,顧傾城老早就知道趙徽音不是放下了。

她一直都在想辦法,想要重新調查。

隻是身份低微,隻是個婢女,又能掀起什麽波浪呢。

不過她原以為,趙徽音會更早向自己開口,沒想到她居然能拖這麽久。

“你父親,說是被人誣陷貪汙軍餉?”

趙徽音點頭,“父親當年在西南任職,負責押運軍餉,途中軍餉被劫,父親被問罪下獄,但父親一直都說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那批軍餉是被人私吞了。”

顧傾城來了些興致,“私吞?你可知是誰私吞的?”

若是她沒記錯的話,原文中女主的一家確實是被冤枉的,就是替罪羊而已。

書裏後期也是男主幫著趙徽音為全家伸冤,兩人感情更是好上加好。

所以這一世,她穿越過來,成了對趙徽音好的人,趙徽音百匯吧這些東西都拿到趙徽音麵前。

趙徽音無奈搖頭,“父親不肯說,隻說那人勢力極大,說出來不但救不了自己,還會連累家人。”

顧傾城想了想,“這事好辦,我讓殿下幫你查,太子殿下現在掌著刑部,查個舊案還不是小菜一碟?”

趙徽音大喜過望,眼看就要給顧傾城跪下。

好在顧傾城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臂,“我不是說過嗎,日後不用下跪,膝蓋是很值錢的!”

趙徽音雖然依舊不懂顧傾城這些話的真實含義,卻也對她感激涕零。

“謝謝太子妃願意幫奴婢,奴婢感激不盡!”

顧傾城擺了擺手,“先別急著謝,還是得查清楚了再說。”

原書裏對趙徽音父親的案子交代不多,後麵祁宴幫她的父親洗清冤屈,也是一筆帶過。

這本書的作者就不擅長寫那些什麽爾虞我詐的內容。

所有的宮鬥,都是跳過的!

當時看得她都快力竭了。

當日晚上,顧傾城用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祁宴,“殿下,我有一事相求,不知殿下是否答應。”

這還是他們相識以來,她為數不多的請求。

祁宴心情大好,拉著她的手背前期摩擦著,“你說。”

她將趙徽音的事兒說了一遍。

祁宴聽完,挑眉道:“你想讓孤幫你去調查趙家的事情?”

顧傾城笑著點頭,“她父親七年前因軍餉被劫下獄,死在獄中,此事隻有殿下能夠幫忙。”

祁宴沉吟了一下:“孤倒是記得,七年前確有此事,後來此案不了了之,也沒人再提。”

顧傾城難得用懇求的語氣跟他說話,“殿下可以幫忙嗎?”

她一邊說,還一邊用手輕輕的晃著他的衣袖。

祁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彎,“難得你開口求人,孤怎麽舍得拒絕。”

顧傾城笑得眉眼彎彎,“多謝殿下!”

她就知道,祁宴這人雖然看起來冰冷,但這種忠臣含冤之事,他不可能袖手旁觀。

祁宴伸手在她頭上輕輕揉了一下,“不過孤倒是奇怪,之前你連讓孤多見那趙徽音一麵都不願意,現下又怎麽會讓孤去幫她伸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