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的目光有些深邃,沉著嗓子說道:“你今天是請趙姑娘吃飯,還是給她說媒?”
顧傾城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己的心思這麽快就被他給揭穿了,當即笑得有些心虛。
“我就是隨口說說,日後誰娶到徽音這樣的女子,是他的福氣,殿下不要這麽嚴肅嘛!”
她又給祁宴夾了一筷子菜,沒消停多久,繼續誇趙徽音。
“徽音,你上次給我看的那幅畫,畫的是梅花吧,畫得真好,栩栩如生,你若是想去畫舫,我可以幫你引薦。”
趙徽音連忙白手道:“臣女隻是隨手畫畫,上不得台麵,多謝太子妃好意。”
顧傾城撐著下巴,“要不你再畫一幅送我吧,正好殿下的書房中缺一副好畫。”
趙徽音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手指攪著衣擺,明顯感覺到身邊祁宴的氣壓低了不少。
祁宴放下筷子,語氣平靜,“孤書房裏的畫夠了。”
趙徽音如坐針氈,筷子拿在手裏,半天沒夾一口菜。
她不是傻子,顧傾城今天說的這些話是什麽意思,她比誰都清楚。
自己當初剛進府的時候,太子妃就一直不讓她靠近殿下。
現在自己恢複了身份,太子妃這是在用這頓飯提醒她,不要肖想自己不該想的那些。
於是她如坐針氈,隻好起身道:“殿下,娘娘,臣女吃好了。”
顧傾城拉住她,“這麽快就吃完了,要不再吃些點心?”
趙徽音搖頭,“不用了,臣女真的吃不下了,太子妃院子裏還沒打掃幹淨,臣女先回去打掃!”
說完,她幾乎是逃一樣地離開了正廳。
顧傾城看著她的背影,有些無奈。
這多麽好的一個跟祁宴相處的機會啊,她就這麽白白浪費了!
祁宴坐在椅子上,目光並未在離開的趙徽音身上停留一秒。
丫鬟們撤了碗碟,端上茶和點心。
顧傾城喝了一口茶,眼巴巴地看著祁宴,問道:“殿下,您覺得徽音這人怎麽樣?”
祁宴抬眼看了她一下,“什麽意思?”
顧傾城一愣,難道自己說得還不夠明顯嗎?
“就是……您對她什麽看法?”
祁宴沉默了片刻,“琴棋書畫都會,是個好姑娘,如果不是當初趙家冤案,她應該在京中也能大放異彩。”
顧傾城聽到他誇趙徽音,眼睛一亮,湊近了一些。
“我問的不是這些,是殿下覺得她樣貌性格如何?”
祁宴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裏忽然有些不舒服。
祁宴放下了茶盞,聲音沉了幾分。
“娘子到底想說什麽,今日又是湊局又是不斷的問孤有關她的事情,到底有什麽目的?”
看著他滿是嚴肅的臉色,顧傾城深吸了口氣,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道。
“殿下,我是覺得徽音是個不錯的姑娘,在太子府中我們也算是知根知底,既然現在她已經恢複官家身份,不如……殿下將她收下做側妃?”
屋內瞬間安靜了下來,站在後麵的丫鬟們全都垂著頭,大氣不敢出。
白芷眼睛瞪得溜圓,沒想到自家小姐居然說得如此直白。
祁宴看著顧傾城,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地冷了下去。
“你想讓孤納她為側妃?”
顧傾城被他看得有些心虛,但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她長得好看,又有才學,性子也好,我覺得若是殿下收了她,她肯定能夠幫殿下解憂。”
這樣一來,劇情就回到原點了。
說不定係統也會重新上線,自己繼續做完惡毒女配的任務,美滋滋離開!
祁宴沉沉地看著她,眼中是她看不懂的情緒。
顧傾城被他盯得發毛,小口小口地抿著茶。
難道祁宴不喜歡趙徽音?
不應該啊,那可是女主,隻要是見過她的人,就沒有不喜歡她的。
不知過了多久,祁宴才沉聲道:“你方才說的,都是你的真心話?”
顧傾城連連點頭,“千真萬確,沒有半句假話!”
祁宴站起身,沒有再看她,轉身往外走。
顧傾城有些摸不著頭腦,衝著他的背影叫了一聲,“殿下……”
怎麽就走了,剛剛不是還聊得好好的嗎?
祁宴沒有回頭,腳步反而還加快了些。
正廳裏隻剩下顧傾城和白芷。
顧傾城愣愣地坐在椅子上,不知為何,心裏有些空落落的。
也不知道是因為祁宴拒絕了她的提議還是其他的什麽。
“白芷,你說殿下難道對趙徽音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白芷端著茶壺,站在那裏,嘴巴張了又合,“小姐,奴婢覺得殿下對您是真心的,對趙小姐……倒是沒什麽感情,小姐為何非要撮合二人?”
她支持小姐的所有決定,但屬實不明白其中緣由。
一開始,小姐不是還很討厭趙徽音,不讓她接近殿下嗎?
顧傾城皺眉不知該如何解釋。
“趙徽音可是女主,在這個世界是無敵的存在,而祁宴是男主,男主不喜歡女主,天理難容啊!”
白芷聞言更是一頭霧水。
“小姐,您在說什麽男豬女豬,那是什麽東西,奴婢怎麽聽不懂啊?”
顧傾城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擺手。
“沒什麽,我的意思是,趙徽音那麽好,殿下遲早會喜歡她的,與其便宜了別人,不如便宜祁宴。”
白芷沉默了一會兒,帶著顧傾城回了院子。
顧傾城坐在凳子上,實在是想不通祁宴為何生氣。
古代男子三妻四妾不是再正常不過嗎?
自己這麽善解人意地幫他挑選側妃,他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白芷幫顧傾城梳完頭,端著水盆出去了。
顧傾城一個人坐在妝台前,看著銅鏡裏的自己,有些發怵。
她想起祁宴走的時候那個表情,心裏忽然有些難受。
但她還是很快將心中那點難受壓了回去。
“趙徽音是原書女主,他們才是一對。我隻是個惡毒女配,遲早是要下線的。”
隻能怪她穿越過來的時候,不是進了趙徽音的身。
為了讓一切盡快回到正軌,她做的一點毛病沒有啊!
可是躺在**,她腦中卻全部都是祁宴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