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城皺眉,“她不會是……對我有什麽意見吧?”
白芷搖頭,“不會吧,趙小姐對您一直都忠心耿耿,應當不是那種人才對。”
“那她為什麽今日一直躲著我?”
她本想叫趙徽音一起用晚膳的,但是趙徽音卻說她有些累了,讓顧傾城先吃。
白芷也想不明白,隻好道:“要不小姐直接去問問她?”
顧傾城覺得有道理。
於是當晚,顧傾城便踩著夜色,敲響了趙徽音的房門,“徽音,睡了嗎,我有話問你。”
趙徽音連忙開了門,一臉的正義淩然,“傾城,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顧傾城看著她,開門見山道:“今日我跟你提議你和殿下的事情,是不是讓你不高興了?”
趙徽音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
“沒有……你誤會了!”
“你看著我的眼睛說。”
趙徽音抬起頭,對上顧傾城的目光,又飛快地低了下去。
顧傾城歎了口氣,“徽音,我是為了你好,你跟了殿下,日後吃穿不愁,還是太子側妃,你父親在天之靈也會為你開心的。”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趙徽音為什麽不同意。
趙徽音低著頭,半晌才道:“我知道了,我會考慮的。”
聞言,顧傾城一喜,“真的?!”
趙徽音的聲音裏帶著幾絲無奈,“真的,我答應你,我會好好考慮。”
顧傾城高高興興的回了院子。
前腳哼著小曲兒剛踏進去,後腳就看到坐在裏麵的祁宴。
她一噎,沒了聲音。
祁宴扭頭看她,挑眉道:“見到孤,這麽不開心?”
顧傾城立馬走過去,“殿下誤會了,殿下用過膳了嗎,我讓白芷去廚房拿一些糕點?”
“不必了,孤不餓。”
顧傾城不知道他今日為何忽然過來,還一點聲音都沒有。
她心裏忐忑,緩緩地坐在了他的身邊。
祁宴瞧著她,問道:“去找趙徽音了?”
顧傾城嗯了一聲,便又聽他道:“自從趙徽音恢複身份,你倒是比她自己還要上心她的事情,我已經讓人修繕好了趙府,她若是想走,孤會派人送她回去。”
顧傾城一聽,連忙抬頭看著他,“殿下要將她送走?”
祁宴臉上的表情毫無波瀾,“為何不可?她並未婚配,單身女子一直住在孤的太子府,傳出去對她的名聲不好。”
顧傾城一噎,“可……”
這次,祁宴的臉色比剛剛沉了些。
“傾城,她已不再是太子府的丫鬟,孤沒有留下她的必要。”
祁宴昨晚認真想過了。
趙徽音若是不走,自己的太子妃便一日不安生。
他不管顧傾城出於什麽原因讓他將趙徽音納為側妃,他都不願意。
最好的辦法,就是將趙徽音送走。
顧傾城看著他那嚴肅的側臉,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
最終,她妥協道:“我知道了,既然殿下不願意她繼續留在太子府,那便送她回去吧,她能夠回家,也是好事。”
祁宴見她沒再反對,臉色才稍微好轉了些。
“孤有些餓了,叫些點心過來吧。”
顧傾城:……
剛剛不是還說不餓嗎,合著都是裝的。
趙徽音在次日便收拾東西回了趙府。
站在門口,她忍不住熱淚盈眶。
裏麵的一切都與她離開時別無二致,祁宴將所有的一切都複原了。
她心中感激,放下手裏的包袱就進了門。
顧傾城在身後跟著,沒在此時去打擾她。
等趙徽音在房子裏轉了一圈回來,她才欠身道:“太子妃和殿下的大恩大德,臣女銘記於心!”
顧傾城扶她起來,“行了,這話你都說了好幾遍了。”
之後的幾日,顧傾城沒去看望趙徽音。
想著她或許需要些獨處的時間。
本來是給她時間療傷,誰知這日,尚書府就派人來送了口信,說府裏發生了好事兒,讓顧傾城回去一趟。
顧傾城聽著“好事”二字,便覺得有些暈眩。
能夠被他們稱為好事的,在她這兒都算不上好事。
不過她還是帶著白芷回去了。
顧傾城一進門,顧文山便滿臉笑意的將她拉了進去,“女兒,今日叫你回來,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兒啊!”
“什麽好事兒?”
顧文山滿臉興奮,“是你大哥,你大哥要娶妻了!”
顧傾城腳步一頓,懷疑自己聽錯了。
在原書裏,顧明武和顧明遠都沒娶妻,而且後麵下場淒慘。
她現在剛要把男女主的劇情拉回去一些,怎麽大哥這邊劇情又崩了?
“誰家姑娘願意跟了他?”
顧明武那木魚腦袋,能看得懂人家姑娘的撒嬌嗎?
顧文山哎呀一聲,“那姑娘你還認識呢,她說仰慕你大哥已久,之前礙於身份不便表明心意,現在好了,她還跟我們說,擇日成婚!”
顧傾城看著她爹笑的一臉褶子,忽然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她邁進正廳,一抬眼就看到了坐在顧明武旁邊,穿著一身淡藍色長裙的趙徽音。
趙徽音有些忐忑,見了她,立即起身道:“傾城,你來了。”
顧傾城覺得自己被背叛了。
其實,趙徽音那日被祁宴送回趙府後,便開始想著盡快將自己嫁出去。
她將京中還未婚配的男子都想了一遍。
最後才選中了顧明武。
他是兵部侍郎,正三品,年輕有為,家世顯赫。
最重要的是,他是顧傾城的親大哥。
如果她嫁給了顧明武,那就是顧傾城的嫂嫂。
嫂嫂總不會跟小姑子爭丈夫吧?
這樣一來,顧傾城就不用再擔心自己與她搶殿下了。
顧傾城看著她,第一句話便是:“不行,這門婚事我不同意!”
坐在正廳中的所有人都朝她看了過來,顧文山臉上的笑意也有些許僵硬。
白氏湊過來,拉著她的手坐下,“這是你大哥的婚事,你胡鬧什麽,再說這門婚事是皇上親自下的聖旨,哪有你不同意的份。”
顧傾城如遭雷擊。
這婚事還是皇上賜的?!
趙徽音這死丫頭,到底背著自己做了些什麽!
那日趙徽音回到趙府,左思右想,隻能寫了封信送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