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玄被葉靈說的耳根有些發紅,臉上也不自覺的浮起了一抹紅暈。
“你別聽小靈兒瞎說。”
“喲,師兄還不好意思了!”
葉靈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她和姬玄認識這麽久,還從未見他臉紅過,特別還是為一個女子臉紅。看來師兄是真的很喜歡梓依姐姐,自己平日裏要替師兄多說說好話了。
“謝謝姬大哥關心。”
慕梓依雖是滿心歡喜,可還是記得要有女孩子應有的矜持。
“對了,我們把萬壽祿帶回來了。接下來該怎麽辦?”
慕梓依突然想起此次出去的重點。
“把他帶到大堂裏,我要審問他。”
姬玄說著,冷冷的看了一眼被齊若雪、藍月舒押著的萬壽祿。
那冰冷的眼神,猶如看螻蟻一般,萬壽祿覺得自己瞬間由天堂跌至地獄,整個人猶如泡在寒冬臘月的冰水中,冰冷刺骨,卻又無法掙脫。雖然害怕,萬壽祿還是硬著頭皮說著話。
“你們憑什麽審問我?我國律法規定,不能私下審問犯人!”
“誰說不能私下審問犯人?既然你知道本國律法,那你就應該知道典獄司,你要是不配合就別怪我把你送到哪裏了。”
姬玄冷冷地說到,麵對這種嘴硬的人,就該送到六王兄哪裏,讓六王兄整治整治。
聽到典獄司萬壽祿整個人都安靜下來了,傳言典獄司裏都是一些窮凶及惡的朝廷要犯,這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還是要數典獄司的執法者六皇子,此人平日裏看著就邪魅,不知用了什麽方法,隻要是被送到典獄司的人不管嘴有多麽嚴,最終都會招出罪行,雖然不知道究竟是受了何等大刑,但總歸是不好過的。
“帶走!”
姬玄一聲令下,齊若雪與藍月舒就將萬壽祿押到大堂,一行人也跟在後麵。
“接下我問得每一個問題請你想好了再回答,當然,你有權保持沉默,不過你現在可以保持沉默,可明日在公堂上就不一定了。”
姬玄看著被扔在椅子上的萬壽祿,開始了他的審問。
“上月十八的晚上你在哪裏?”
“我在家睡覺啊!”
“好,那你能不能說說你十八當天都幹了些什麽?”
“早上用過早膳之後我就去怡紅樓找姑娘去了,下午和朋友一起出去喝酒,喝完晚上就回家睡覺了。”
萬壽祿對答如流,就像早就知道姬玄會問他什麽問題了般。
“你說謊!當天下午有人看見你去了梁府。你說說你去梁府幹了什麽?”
姬玄一聲嗬斥,將萬壽祿清晰的思路打的有些混亂了。
“我是去過梁府怎麽樣,我去梁府找我表妹鑒定我剛買到的一塊古玉,我急於知道古玉的價格,怎麽?不行?”
“既然如此,你為什麽要隱瞞你去過梁府的事,難道是你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害怕被本官查出來?”
萬壽祿被姬玄問的無話可說,姬玄正準備繼續問下去,不料章才遠就來了。
“姬大人,你雖是欽差大人,可這樣深夜私審嫌疑犯,似乎有些不妥。”
章才遠笑得一臉諂媚,雖是勸解之話,卻讓人聽著十分的不悅。
“我想章大人是誤會了,本官隻是深夜睡不著,找萬公子聊聊天。”
姬玄淡定自若的喝了一口茶,突然話鋒一轉。
“到是不知道章大人這深夜造訪有何貴幹?”
章才遠露出一個諂笑:“這不是聽聞姬大人已經將萬公子尋了回來,下官特地前來看看。”
“哦?章大人的消息到時靈通的很。”
“哪裏哪裏。”
章才遠這也是硬著頭皮上了,要不是平日裏沒少收萬九斤的賄賂,這要命的差事,他才不會來。
“隻是不知道姬大人將萬公子綁起來是何意?”
看著被五花大綁的萬壽祿,章才遠故作不知的問到。
“哦,萬公子年輕氣盛,血氣方剛,又是習武之人,本官不是怕他傷著大家嘛,就讓人把他捆了起來。”
“姬大人可能誤會了,萬公子一個生意人,怎麽會武功,還有他這體格也不像練武的人。恐怕是弄錯了。”
“對,你還不將本公子鬆開,本公子根本不會武功。”
一旁的萬壽祿臉皮也是厚到了極點,借著章才遠給的台階就自己下來了。
慕梓依內心甚是無語,隻得將章才遠十八代祖宗問候了個遍。章才遠這個狗官明明就是睜眼說瞎話,那會兒自己和如風在寺廟裏險些喪命,還說他不會武功。
“既然如此,那就將萬公子鬆開。”
姬玄思索了片刻,緩緩說到。
齊若雪心不甘情不願的替萬壽祿鬆開了繩子。
“來人!將萬壽祿押入大牢,等候明日候審。”
姬玄突然一聲大喝,換來兩名衙役,兩名衙役押著萬壽祿就要走。
“既然萬公子你自己也說了,你不會武功,這會兒就沒發反抗了。”
姬玄臉上露出一個陰謀得逞的笑容。
“你……”
萬壽祿有種被別人算計的感覺,剛想說些什麽,就被衙役押往了大牢。
“章大人,既然沒什麽就早些回去歇息,明早還要上朝。”
姬玄看著還站在原地的章才遠故作關心的說道。
“嗬嗬,那下官就告辭了。”
章才遠尷尬的笑笑,便退了出去。
“好了,你們也都回去睡覺了,時間不早了。”
慕梓依見狀,也將君如風幾人打發走了。
幾人走了之後,姬玄抱著被子又準備打地鋪,卻被慕梓依阻止了。
“姬大哥,你身上有傷,容易受涼,今晚你就睡床,我睡地上。”
“那怎麽行呢,你一個姑娘家,怎麽能讓你睡地上。”
姬玄說著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繼續鋪著床。
“好啦!就幾晚上,沒關係的。”
慕梓依說著,推著姬玄來到床邊坐下。
“好,我睡**。”
姬玄知道強不過慕梓依,隻得倒在**,一臉無辜的看著慕梓依。
“這下好了吧!”
“姬大哥真乖!”
慕梓依說著,躺在地上的被子上,姬玄將床前的燈熄滅。
或許是今天跑了一天,有些累了,慕梓依倒頭就睡著了。借著月光,姬玄看著熟睡的人兒,有些出神。姬玄看的正入神,慕梓依卻翻了一個身,姬玄嚇得連忙躺在**裝睡,過了片刻沒了動靜,他才長舒了一口氣。
姬玄,你到底在幹什麽!不要忘記你的目的。
姬玄心裏將自己暗訓一頓,便緩緩睡去。
早晨慕梓依醒來時,卻發現自己睡在了**,桌上照例放著一碗熱粥,而姬玄已經不見了蹤影。
慕梓依快速的喝完粥,洗漱一番,便朝公堂趕去,今日這堂審訊可事關重大,自己當然不能錯過。
慕梓依到時,審問也才剛剛開始。堂上,章才遠人模人樣的坐在堂首拍著驚堂木,而姬玄還是在一旁旁聽。
“帶犯婦梁李氏!”
“帶嫌犯萬壽祿!”
接著章才遠就問了昨日姬玄問過的那些問題,然後又問了一些無關痛癢的問題。
萬壽祿整個過程都對答如流,沒有絲毫猶豫與思考,好像提早準備好了供詞,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本官事後又從新派人去檢查了梁家十幾口人的屍體,還有梁府的案發現場。得出的結論是他們並不是被毒殺,而是事先被人打斷了喉骨,死後才被灌下毒藥,這你又作何解釋?”
坐在一旁的姬玄終於開口了。
“嗬嗬,大人,我想你可能忘了,我壓根就不會武功,你說梁家的人是被打死的,這更和小民無關了。”
萬壽祿冷笑一聲。
“來人,傳證人!”
姬玄一聲令下,齊若雪和藍月舒就上了堂。
“啟稟大人,此人會武功,而且武功極高,昨夜我們兩人與他交過手。”
齊若雪恭敬的說著。
“大人,小民沒記錯,他們可是大人的人,萬一他們受別人指使,汙蔑小民,小民根本就不會武功。”
“會不會武功試試便知!”
藍月舒說著一掌朝萬壽祿拍去,萬壽祿卻隻是笨拙並毫無技巧的躲開。
藍月舒又出了幾招,也都被萬壽祿用笨拙的方法躲開,但這過程中,萬壽祿絲毫都沒有透露出自己的半點武功底子。
“夠了!你們先下去。”
姬玄看到萬壽祿臉上得意的笑容,知道藍月舒再試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藍月舒反倒還會落人口實。
“將萬壽祿收監。”
姬玄知道再審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憑什麽!我沒有罪,你們憑什麽要把我關起來。”
萬壽祿這會兒倒不幹了,在公堂上撒起了潑。
“憑什麽!就憑你有嫌疑,本官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真凶。”姬玄慢慢靠近萬壽祿。
“還有八天梁李氏就會被斬首示眾,不到最後一刻我都不會放棄。若七日之後本官沒有找到能定你罪的證據,本官就將你放了。”
姬玄說完看了一眼章才遠,章才遠不敢多問,隻得先拍驚堂木說一聲退堂。
“將犯婦梁李氏和嫌犯萬壽祿押下去。”
章才遠這會兒也沒辦法,隻能將萬壽祿與梁李氏一起收監了。
姬玄愁著一張臉回到房間,慕梓依幾人也湊在房間裏,幾人麵麵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有了!”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時,葉靈一拍腦門,靈光一現,眾人都滿懷期待的看著她。
“我們是不是隻要證明萬壽祿會武功就行了?這樣的話倒很好辦,你們說一個會武功的人會在什麽時候暴露自己的武力值?”
“遇到危險的時候,他們會爆發出自己的本能。”
“對!我們找一些能打的人進大牢裏,將他們與萬壽祿關押在一起。到時候就是牢犯們聚眾鬧事,萬壽祿肯定會和他們打起來,一切就萬事大吉了。”
“我著就去辦。”
君如風說著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眾人都等著君如風的好消息,可君如風卻悻悻而歸。
“怎麽樣了,辦妥了嗎?”
葉靈見君如風回來,首先湊了上來。
君如風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找了一大群能打的人去牢房,可不想萬九斤這老狐狸盡然早就花大價錢請了兩位高手來保駕護航。那些人個根本不是對手。”
“那要不換一個牢房。”
“沒用的,就算把牢房換個遍,萬九斤既然能將人弄進來,即使換了牢房,他還是可以找到別的高手來保護萬壽祿,這個辦法已經行不通了。”
慕梓依解釋到,不過她心裏也就納悶了,為什麽萬九斤比他們快一步,難道這裏麵有內鬼?
眾人又無計再施,個個都和焉了的茄子,都無精打采的。
對了!慕梓依躺在地上,腦海閃過一係列的想法。可是時間已經很晚了,所有人都睡了,慕梓依隻得按耐住心底的喜悅,等明日再和他們說自己的計劃。
慕梓依剛睡著一會兒,就傳來一聲敲窗聲,聲音很細小。睡在**的姬玄一下睜開了眼睛。
打開窗,從窗口跳了出去。
月黑風高,兩個黑影站在花園中。
“什麽事?”
姬玄單薄的衣物在黑夜裏隨風飛舞。
“藍璃國王後於昨日起身前往臨國,似去尋找藍璃帝姬。”
連絳看了看姬玄,總覺得今晚的主人有什麽不一樣,可是又說不出來是哪裏不一樣。
“好,繼續監視。”
姬玄隻是說了這幾個字之後,就要往回走。
“難道不動手?”
連絳不禁有些疑惑了,她一直以為主人讓她監視藍璃國是要伺機而動進行刺殺。要知道藍璃國王上很喜歡他這個王後,為了她甚至這輩子就隻有她一個妻子。若是將她刺殺,搞不好能瓦解藍璃王的心防。可自己好像想錯了。
“不,好好監視就行了。”
姬玄的表情隱藏在陰影下,看不清臉上是何種表情,不知為何,他有些不想看到那女子的眼淚。自己的心好像一直在違背自己的意識這種感覺真不好。
連絳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說話,便隻得消失在夜色之中。
姬玄抬起頭,看了一眼今晚的月亮,被遮擋在烏雲下,暗道無光,看不清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