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的聲音喜出望外的自地底下傳來,還伴有悠悠回音,“主子,快下來,有出口。”

完顏靜歌點了點人頭,見眾人都在,細致地吩咐著:“大家都跟緊一些,快點離開這裏,等火一燒過,十四郞見不著我們的屍首,一定會找到這處暗室的。”

這間暗室不足五平米,四麵都是青石所鑿,幽深得不見底。

一眾人小心翼翼地踩在石階上,行至深處越發覺得石階濕滑,稍有不慎便會摔倒在地。

焰火微弱的幹柴將幽暗的地麵照得隱隱約約,蒙朧可見兩壁長滿綠油油的青苔。

滴水滴滴嗒嗒,將出路指引向前。

再看不見青石所鑿的台階,隻有一條鋪著鵝卵石、石上長滿青苔的小徑,斜斜的裏許向遠。

若不是自在手裏有一枝從壁上扳下來的、燃燒著的幹柴指引,前麵將會是一片漆黑。

微弱的光火隻能照見在兩米之內,後麵的人要是落下了,會很快被前者遮去所有的光線。大家都是手牽著手,一個也不敢落下。

陸遠之的聲音從後麵一米處傳來,“朵朵,你剛剛蘇醒,抱著孩子累,讓我來抱吧。”

朱小朵的一隻手被靜歌緊緊牽著,一隻手抱著十公斤的安安,縱使酸軟,也隻是悶聲應聲,“不必了,安安離了我會哭的。”

聞言,安安緊緊抱住她的脖子,“母親,抱抱……”生怕被別人搶了一樣,圈緊她的脖子就不願放。

點點幽暗的光火就那麽一隱一現地打在安安死活不願的麵色上,也映著朵朵十分生硬的目色。她又道:“你自己走好自己的吧。”語畢,又將懷裏的安安圈得更緊,看也不看他一眼。

完顏靜歌未支聲,牽緊朵朵,徑步向前。

陸遠之微微一頓,被尷尬場麵迫得心中一痛。

若不是地處險境,他甚至想一個人默默地離開,離得遠遠的,腳下的步子又鬼使神差地往前,隻是稍有遲鈍。

疼痛的目色處,是隱隱約約的一眾身影,唯有朵朵與孩子還有完顏靜歌,馬了牽引他的一根繩索。

明明是告誡自己,不要去看,卻又目不轉睛的。

他一走神,不小心踩在一塊稍大的鵝卵石上,腳下一滑,加之體力不支,直接向前踉蹌兩步。

采青急忙拉住他,“陸大哥,小心!”驀然驚覺他臂彎冰涼,又心切問,“陸大哥,你冷嗎?”

他微微搖頭,沉默不語。

腳下是潮濕而又坑坑窪窪的泥路,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兩側的石壁魅影不清、影影綽綽,似要將他的人生引向絕望的邊緣。

他再無逃生的心情,恨不得去搶過朵朵的手,卻又不願再做讓朵朵討厭的惡人。

頭一次覺得,隻要她過得順心,他也是願意成全的。

隻是心裏的痛,誰人能知?

忽而,率領在前的自在猛地回頭,手裏的火把焚焚燃燒,映下她滿臉歡喜,“我看見出口了,我看見出口了。”又朝前麵望去,沉默片刻,語聲倏然低了下去,“怎麽聽見外麵有人說話的聲音,難道他們早就知道這裏有出口嗎?”

【作者題外話】:**

今天元宵,沒有碼字,隻更這麽多。

明天多更點,實在對不起。明日更新時間在下午六點後吧。

祝大家元宵快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