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一路往前,王龍與祝子歸做了幾手準備,勢必要將慕相思與傅景行救出習城!

遠在習城。

北方的天氣一如既往的好,太陽高懸,萬裏無雲,可慕相思卻不喜這樣的明媚。

花園之中,慕相思曬了日頭不覺有些頭暈,好在一旁的惠兒及時發現扶住了她。

“夫人,我還是扶你去陰涼地吧。”惠兒說著。

慕相思點點頭,兩人便進了一旁的亭子,慕相思坐在一旁休息,惠兒便泡了一點茶,可慕相思卻無心飲茶。

“這兩日楚南笙沒來……”慕相思很是擔心,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惠兒一聽唇角不禁多了一絲笑意,“平日裏夫人不喜搭理楚少,如今卻又想了。”

想他?慕相思淡淡一笑,她怎麽可能會想楚南笙,她是擔憂景行的安危,來了這麽多日她還不曾尋到景行的下落,玄夢也不知去了何處,她猜想定然也是被楚南笙的人控製了。

“我與楚南笙不是你想的那般,往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

“夫人,看得出楚少對你是真心喜歡的……”

“我剛說完,你便記不住?”慕相思麵色沉了下來,是她救的惠兒,她可不願這個丫頭一心偏向楚南笙。

惠兒微微一怔,趕緊認錯,“是惠兒失言了。”

遠處走來的男人正巧看到這一幕,唇角的笑意深了幾許,“連旁人都看得出本少爺對你的心思,你這個女人就是裝作瞧不見,真叫本少傷心。”

循聲看去,慕相思麵色越發冷了,這個男人這兩日不曾來了,一度讓她擔憂是不是景行出了什麽事,如今瞧著他這般模樣,看來是她多慮了,收回目光慕相思起身便要離開,她真是不願理會楚南笙。

見著慕相思要走,楚南笙倒也不曾阻攔,亭子裏惠兒有些為難,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楚少喝杯茶吧。”終究她還是留了下來,“夫人她剛還與我念叨楚少的,夫人其實心裏是惦念楚少的。”

楚南笙勾著唇,他伸手從惠兒手中接過茶杯,故意觸碰了她的手,見著惠兒臉頰微紅,唇角的笑意不禁深了幾許,“她什麽性子本少心底很清楚,倒是你……生得這般水靈,年紀輕輕就做了一個使喚丫鬟,委屈你了。”

惠兒趕緊搖搖頭,“若不是夫人出手救了惠兒,惠兒如今還不知淪落到何種地步,能做夫人的丫鬟,我不委屈。”

“哦?”楚南笙肆無忌憚的打量著眼前的女人,絲毫不掩飾對她的興趣,“你是個聰明的姑娘,本少喜歡聰明漂亮的姑娘……”

微微一怔,惠兒抬眸看著楚南笙,見他目光灼熱趕緊又埋下了頭,她是個孤苦無依的人,如今全是仰仗著夫人才能生活,她……怎麽敢對楚少這樣的男子有非分之想?!

“我該去照顧夫人了……”言罷,惠兒轉身便要走。

楚南笙卻突然伸手拉著她,“她不是你可以依靠的人,再說了,有機會成為人上人,為何還要做下人?想想你的母親是怎麽死的,若是你當初便有靠山,何至於到賣身葬母的地步?”

惠兒眉頭微蹙,回想起母親纏綿於病榻,是她無用不能尋到銀錢給母親看病,甚至於連一口像樣的飯都吃不上……

以前她是可憐人,處處收人欺淩,最後無奈想要拿自己去換些銀錢安葬了母親,她以為這輩子便再也沒有出頭日了。

人上人?惠兒一顆心亂了,誰不想做人上人?即便是她現在跟著夫人吃穿不愁,可為了不給夫人添麻煩,她每天小心翼翼的做事,生怕惹了夫人不悅將她攆出門去,而且夫人的事從不與她講,想來也是信不過她……

見惠兒猶豫了,楚南笙輕笑著,一把將她拉進了懷中,“別擔心,別害怕,她不會在乎你是走是留。”

惠兒麵頰緋紅,心底糾結掙紮,而遠處回來尋東西的人看到了亭子裏的一幕,麵色卻很平常。

“你看,本少爺就說了,她不在乎。”楚南笙附身在惠兒耳畔輕語,眼底帶著一絲玩味兒。

惠兒轉眸看去,與慕相思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她心底莫名的慌了,於是她想起身,想要解釋,然慕相思卻移開了目光,似乎根本就沒有將這樣的事放在心上。

為什麽不生氣?惠兒不解,像楚少這樣的男子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為何夫人卻一點都不在乎?

慕相思麵色淡漠,走到亭子裏尋到了她落下的東西,而後便轉身離去。

看著遠去的身影,惠兒欲言又止,到了嘴邊的話卻怎麽都說不出口……她知道,從這一刻開始,夫人對她便真的陌路了。

楚南笙的目光隨著慕相思遠去的身影變得幽深,冰冷,然他唇角依舊帶著笑意,“行了,以後你便跟著本少,也省得與你之前的主子打招呼了。”

惠兒埋下了頭,就算如今她留下,隻怕夫人也不願再看到她,更何況……她這麽年輕,也是該為往後打算,能得楚少喜歡,這是一件多麽叫人歡喜的事。

“嗯。”

聽到懷中人兒的應下,楚南笙拉著她起了身,“帶她回去。”

不遠處兩個男人走了過來,那是楚南笙的護衛,他們便帶著惠兒先行離開。

瞧著惠兒離開了院落,楚南笙唇角的笑冷卻成冰,這院子終於安靜了……思及此,楚南笙轉過身,快步朝著慕相思的屋子走去。

慕相思此刻就立在拱門邊,她親眼看著惠兒與楚南笙的人離去,心頭卻沒有表麵那般雲淡風輕,她對惠兒的憐惜是真的,看著她甚至沒有猶豫便選擇了另一條路,慕相思隻覺得自己頗為好笑……

這個世道,或許最無用的便是真心了。

楚南笙走來便看到了拱門邊的人,原本冷漠的臉上多了一絲笑意,“既然不在乎,為何還在這裏偷看?”

慕相思冷眸掃過走來的男人,他什麽樣的女人沒有非要帶走她的人?

“你當真中意她?”慕相思問。

楚南笙笑出了聲,“本少爺身邊的女人多得是,中意與否根本不重要。”

“你給她一個虛無縹緲的美夢,可想過若是夢醒,她該如何活下去?”慕相思蹙眉,她便知曉楚南笙並非對惠兒真心,這個男人玩世不恭或許根本就沒有真心。

“她如何活下去,不是本少該操心的事。”

微微一怔,慕相思突然冷笑一聲,“你是不願我身邊有人,所以才帶走了惠兒。”

她該想到的,玄夢蹤跡全無,她帶回來一個惠兒,就相當於身邊多了個耳目,楚南笙既然想要堵住她的耳目又怎麽會留下惠兒?如此說來,倒是她害了惠兒?

不……慕相思否定了心底的想法,楚南笙不過是略施小計,若是惠兒心誌堅定不貪慕榮華富貴,他是拐不走的,所以這是惠兒的選擇,與旁人無關。

楚南笙走上前來,忍不住伸手想要親近眼前的女人,卻被她略帶厭惡的躲了過去,心頭不禁失落……

“旁的女人哪個對本少爺不是趨之若鶩,慕相思,本少到底哪裏不好了?你非要避如蛇蠍?”

“你好與不好,與我無關。”這個男人好幾日不曾出現,她如今更為擔憂的是景行,“楚南笙,我要見我兒子。”

聳聳肩,楚南笙抬眸瞥了一眼遠處,天空湛藍,萬裏無雲,秋高氣爽便是當下了,“想見他簡單,與我成親,往後便能天天見著他。”

“楚南笙!”慕相思心底有氣,這個男人明明知曉她的心意,卻還要這般糾纏不休,竟然趁著傅涼城去了前線擄走了景行,借以來逼迫他……可惡至極!

“真好聽,本少爺的名字隻有從你口中叫出來,才別有一番滋味。”楚南笙輕笑著,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他就是喜歡看她氣惱的模樣。

慕相思十指收緊,她便知道與楚南笙說這些是無用的,她還得自己想法子去找景行和玄夢!

見她不言語了,楚南笙收起了那玩世不恭的模樣,嚴肅了許多,“慕相思,本少對你的心意不假,你該是知道的,傅涼城能給你的本少可以加倍給你,甚至於你和他的兒子,本少也能視如己出給他遠大前程,你到底還要倔強什麽?”

慕相思盯著眼前的男人,覺得這個男人真是可笑,就好像一個還未長大的孩子,如今是哭著鬧著求她給他美味的糖果。

“楚南笙,你口口聲聲是你給我什麽,你可問過我是不是想要?”慕相思上前一步,眼底帶著一絲不屑,“你的心意真與假我都不稀罕,你能給我金山與銀山我都不稀罕,你能許景行多大的前程我都不稀罕……你可聽清了?我,不稀罕。”

眼底多了一絲沉色,楚南笙麵色也難看了幾分,他有生之年頭一回被一個女人這般輕視,心底有不甘,憤懣,甚至於他很嫉妒傅涼城。

“說話倒是硬氣,可你別忘了,那個臭小子如今在我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