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寢宮的我依舊不肯鬆開樓君笑,我將自己的腦袋死死埋在了樓君笑的懷裏,他沒有說話,隻是一下下地撫摸著我的腦袋,試圖給我安全感。

白漠庭隻是為了複活自己喜歡的夫人,所以才走上了這條不歸路。

而白銀黎也隻是為了給自己的哥哥報仇,所以才綁架了我。

我能夠理解他們的心情,卻理解不了他們的所作所為。

我抬眸看向樓君笑,問:“白銀黎死了嗎?”

樓君笑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淺笑:“我隻是把他打暈了。”

我這才放心地從樓君笑的懷裏退了出來。

樓君笑見我像是鬆了口氣,忽然一手勾住了我的腰往他的懷裏帶。

我一臉錯愕地看著樓君笑近在咫尺的臉,問:“怎麽了?”

樓君笑的金眸緊盯著我,反問道:“你不想讓白銀黎死?”

我輕輕推了推樓君笑的胸膛,像是在撒嬌:“廢話,他雖說想殺了我,可說到底也隻是為了給他哥報仇,用錯了方法而已,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嗎?你就別跟他斤斤計較了,再怎麽說你也是地府的鬼君啊,跟他一隻小狐狸一般見識幹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樓君笑的唇角彎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他掩嘴輕笑了起來。

我不解地看著樓君笑,問:“你笑什麽……?”

我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沒穿錯啊……難道是我的臉花了?

我連忙想要跳下床去找一麵鏡子看看,卻被樓君笑一把拽住了手腕。

我抬眼看著樓君笑,見他還在笑,我忍不住雙手叉腰質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樓君笑冰涼的指尖掠過我的臉頰,笑著說:“清晚長大了。”

我疑惑地看著他,“我不是一直這麽大嗎?”

然而樓君笑隻是笑而不語。

樓君笑帶著我來到花園裏的涼亭吃飯,他做了很多我愛吃的菜。

月朗星稀,鬼侍女在一旁點燃了不少的宮燈,讓夜色稍稍顯得不那麽黯淡。

我抱著一整隻雞啃了起來,憤憤道:“今天我一整天都沒吃東西,都快餓死我了!”

樓君笑寵溺地拿出紙巾替我擦去嘴角的油漬,笑道:“慢點吃,我不跟你搶。”

手中的烤雞太膩,我猛地灌了自己一杯酒,問:“對了,你最近有見過玉兔和雪兔嗎?”

樓君笑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接著將酒杯遞到自己的唇邊,輕輕抿了一小口:“沒有,他們走前倒是來找過我,說他們要開始雲遊四方了,或許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再見。”

我望著夜空中的星星,啃著手中的烤雞,忽然有點想念在仙宮時,我們三個人打打鬧鬧的日子,還有我偷太上老君仙丹,弄亂月老的紅線,他們氣急敗壞的樣子讓我不由得發笑。

樓君笑見我一直憨笑著盯著天空,便像是得知了我的心事一般,輕輕拍了拍我的腦袋,低聲道:“你想什麽呢?吃個東西都能想到別的事上去。”

我將嘴裏的雞肉咽下去,詫異地看著樓君笑問:“你怎麽知道?你在我心裏安監控了?”

樓君笑眉眼含笑,溫柔的嗓音淡淡道:“要是連你的這點小心思都猜不出來,怎麽做你的夫君?”

聞言,我瞬間感覺心跳漏了一拍。

我朝著樓君笑的方向挪了挪屁股,稍稍貼近了他一些。

樓君笑並不抗拒我主動接近他,反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放下了手中的烤雞,用餐巾紙擦了擦手,抹了抹嘴,隨後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對樓君笑說:“好兄弟,我敬你!從今往後你說往東我就往西,我說往西你就隻能往西!幹杯!”

樓君笑聽我這番胡言亂語,便想劫下我手中的酒杯。

我卻突然吻住了他兩片的薄唇,惡作劇般地輕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樓君笑先是微微一怔,隨後雙手緊緊抱住了我的腰。

良久,我才挪開了他的唇,笑道:“我知道,你想說我喝多了,可我才喝了一杯,你家娘子的確是長大了,酒量也不是以前那般一杯就醉。”

樓君笑輕笑一聲,寵溺地用手刮了刮我的鼻尖,“娘子不醉,如何給為夫機會?”

“誰說我不醉你就沒機會了?”

“那……”

見樓君笑的臉再次貼上來,我連忙扯開話題:“還是先吃飯吧,你做了這麽多菜,不吃可惜了。”

說著,我連忙一口口地往嘴裏塞菜,這樣一來,樓君笑就沒有機會“偷襲”我了。

吃飽喝足之後,我滿意地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小肚皮,說:“不行,我吃太飽了……嗝。”

樓君笑見我葛優癱,拉著我的胳膊站起身:“起來走走吧,我們去消消食,不然晚上睡覺的時候你的小肚子會很難受的。”

我仔細一想也是,於是我扶著自己的肚子站起來。

樓君笑牽著我的手走在花園裏,此時正值盛夏,花園裏開滿了數不清的鮮花。

漫步在月光之下,我側目看向樓君笑,月光灑在了他的身上,為他增添了幾分朦朧美,棱角分明的輪廓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柔和,他的五官俊美得不像人。

樓君笑似乎是注意到了我在看他,於是他側過臉衝我笑道:“怎麽了?”

我停下腳步,輕輕環抱住樓君笑的腰,喃喃道:“我們終於在一起了……這不是做夢吧?”

樓君笑伸出冰冷的大手,笑著摸了摸我的腦袋,輕聲應道:“嗯,我們在一起了,你不是在做夢。”

我抬頭盯著樓君笑的臉,他的金眸底下蘊藏著笑意,問:“還說自己沒喝醉?”

我抱著樓君笑撒嬌:“我本來就沒喝醉嘛,我還能喝呢,要不然我們再去鬼市找一家酒樓喝酒?”

說完,不等樓君笑回答,我立刻拉著他的手朝著鬼市跑去。

我們來到了人流如潮的鬼市,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的鬼市格外熱鬧,大街上人擠人,要不是樓君笑一直死死拉著我的手,我們兩個人應該已經走散了。

我一眼就看見了酒樓的標識,指著酒樓,對樓君笑說:“那裏有一家酒樓!”

樓君笑朝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

我拉著樓君笑走進了酒樓裏,酒樓裏的人也不少。

但是樓君笑是鬼君,老板這點眼色還是有的,他立刻給我們準備好了一間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