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回來了?”

聽到開門聲,丁丁從臥室裏迎了出來,突然看到從羅籮後麵進來的吳軍,臉上閃過一絲羞澀迅速轉身欲回屋。

“兒子,吃飯了沒有?”吳軍喊住了丁丁。

“吃過了,簡民叔叔送了飯來的。”丁丁小聲答。

“現在餓不?”吳軍走了過去扳著丁丁的肩膀。

“不,不餓。”丁丁掙脫了吳軍的手。

“來,看看爸爸給你帶了什麽?”吳軍說著翻開自己的包包。

“什麽啊?”丁丁一聽來了興趣,到底是孩子,“嘩!直升機模型?”

“聽阿公說過你喜歡飛機。”吳軍笑著。

“嗯,我八歲生日時,媽咪送了我一部,後來被豆豆姐姐弄壞了。”丁丁說完,一臉的遺憾。

“那麽久的事還記得啊,小氣包。現在有了新的,不更好麽?”羅籮看著兒子。

“好是好,就是沒以前那部好看。”丁丁這孩子,嘴上雖那麽說,看得出心裏蠻接受的。

“丁丁,怎麽說話的。”羅籮嚴肅地表示不滿。

“謝謝爸爸!”丁丁說完就把玩具帶進了裏屋。

“哎!”吳軍感動得,差點淚奔。

好想上前把抱起丁丁轉圈,可是小子長那麽高了,總是會不好意思的。

羅籮在廚房裏忙完家務,出來客廳隻見到吳軍一人,有點意外。

“兒子呢?”

“在裏屋呢。”

“怎麽了?”

“在拚飛機模型吧。”

“哦,時間也不早了,你回去吧。”

“哦,那我去跟兒子說一聲。”

“好的,去吧。”

吳軍小心地推開了兒子的房門,不由眼前一亮。小屋布置得挺優雅,睡蓮花窗簾,月牙型書架擺設,書台上放著一盞蓮花燈飾,小床是雙層的木製品,一個印著碎花的小衣櫃,羅籮真是個會過日子的小女人呢,連家具選材上都是實用耐磨的。

“兒子,模型拚好了麽?”

“還在拚呢,說明書上有點看不明白。”

坐在書台旁鼓搗玩具的丁丁抬頭看到吳軍,臉上的表情已經沒了初初的抗拒。

“要幫忙嗎?”

“不用,我自己可以。”

“那,爸爸要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好嗎?”

“哦,好的。”

“晚安兒子。”

“晚安。”

“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給個信息。”出門的時候,羅籮叮囑著。

“好的。你也早點睡吧,晚安。”

到得樓下,吳軍抬頭,仰望著樓上丁丁屋裏透出來的燈光,依稀望見窗簾後丁丁瘦削的身影,他心裏暖暖的,小屁孩表麵冷冷的,其實內心也裝著他這個差點成為陌路人的父親。尋尋覓覓多年,原來兒子點亮的那才是他吳軍心裏的那盞燈。

“兒子,時間不早了,還不睡?”

推開兒子的房門,羅籮看見他還在拚著模型。

“等等,還沒拚好呢。”丁丁頭都沒抬。

“怎麽不讓爸爸陪你一起拚?我想他會很樂意。”

“……”丁丁聽了,硬是愣了一下,張著嘴巴傻望著門口的媽媽。

“那行吧,你繼續拚,媽媽先睡了。”

職場上的鬥爭不斷,盡管已經盡量做到不浮不躁、不卑不亢,但還是會為某些人的行事作風有一定程度上的糾結、不解。

“羅籮,新工作怎樣?比之前輕鬆吧?”正要躺下時,簡民來電。

“還好吧。謝謝你這段時間以來對丁丁的照顧。”

“這麽說就見外了,我和他也算父子一場吧。”

“總之,就是特別感動!”

“怎麽變得這麽婆媽了,沒什麽事裏就早點休息吧。”

羅籮掛了電話,嘴角掛著一絲暖暖的笑意,入睡。

愛情,有時候是嵌入你軀體的指甲,你越逃箍得越緊。要麽你抽身,等著被劃下一道血痕;要麽你容忍,指甲累了就自行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