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常聽人說什麽幸福三要素是心中有希望、手中有事做、耳邊有人說心疼。

而這三樣,羅籮都有。

唏噓幾聲,特別陶醉,閉眼欲再度沉睡。突然腦際閃過一個念頭,坐起,猶豫了下還是撥通了婉如電話。

“拜托,你就別再找我推銷杜偉智了好吧。要我怎麽說你才明白我和他不合適呢?我們可以在一起喝酒、聊天,甚至是最私密的話都會說,但是絕對不可能來電。啊,就這麽說吧,我和他是雙曲線,永遠沒有交匯的可能。”

“真的不考慮麽?”

“我說了不考慮,如果你還是不死心,你就找他說說看。”

“但有一點,你可不能給他施壓。”

“好,我絕不走露半點風聲。”

“一言為定。”

“傻瓜一個。”

“你才傻呢,放著一個好男人不考慮。再說了,如果你們倆在一起,我就省心多了。”

“是,你就那麽想把我嫁掉,我招你了還是惹你了呀。”

“你就剩著吧,哼!”

“嗯,我樂意,我享受。”

“你真是無藥可救了。”

再一次被嗆得無話可說,羅籮轉而去磨杜偉智了,說來也是,那家夥的反應和婉如如出一轍。

“哥,拜托你好好考慮考慮唄,婉如也老大不小了。”

“別的事可以商量,唯獨這事不行,忙著呢。”

一直以為杜偉智好糊弄,象那次與親戚一起辦事一樣,左周旋右周旋,出錢又出力,事成了,親戚卻一腳把他踢了出局,還沒落到半句好話。

“姐,你也不看好他們麽?”羅籮鬱悶極了,找杜小陌訴苦。

“他們真一點也不適合,真的。我哥雖然討喜,但,卻是真的不適合婉如呢。”

“那就算了,不撮合他們了。”

“這就對了嘛,已所不欲,勿施於人。”

暫停一切沒必要的小動作,停止爭論,放鬆心情,聽著音樂,閉目養神,往事如浮光一一掠過。

孟子東,這個名字一閃而出。

睡意全無,幹脆換了衣服出門,直奔杜小陌處。

“姐,你還記得你說過的貓抓老鼠不?你覺得你跟孟子東,誰是貓誰是老鼠?”

“嗬嗬,大半夜跑來就問這個?”

“可笑的是,你原來一直以為自己是那隻貓吧?不然也不會說出貓抓老鼠的事來。”

“是。”

“後來才發現,你根本不過是隻蜘蛛?”

“嗯。”

“姐,其實,我倒覺得,當年的事責任在你。”

“怎麽說?”

“孟子東對你挺厚道的,是你太較真在前,後麵才弄得兩敗俱傷。”

“瞎說。如果不是他出爾反爾,我至於那麽犯賤嗎?你不說我都忘了,你怎麽那麽好興致提鹹豐年間的事?”

“是因為我突然想起了孟子東,感覺他好無辜。”

“什麽意思啊?”

“難道不是麽?你行事不夠幹脆利落,當斷不斷,猶豫不決。”

“我怎麽就感覺脊梁骨一陣陣發寒呢?”

“職場本就如戰場,你不上自然有人上罷了。”

“嗯,倒是大實話。”

“是不是有種強烈的挫敗感?”

“你覺得會嗎?你覺得我錯怪了孟子東麽?”

“是。撇開你們之間的年齡差距不說,看在人家是真的愛過你的份上,就不該心存芥蒂。”

“你還是我親妹嗎?我氣的,是他不應該擺我一道。”

“真心覺得,你們當年在溝通上出現了嚴重的問題。”

“是也好,不是也罷,現在也沒多大意義了。”

“老實說,你現在心裏的那個人是不是替代品?”

“替代倒不至於,就是感覺冥冥中有點神似。”

“相貌還是性格?”

“也許都是,也許都不是。孟子東樂觀、風趣,比較陽光,不管做事還是對人,有一股子傲氣與倔,脾氣更是又臭又硬。而這個人,個性溫婉、儒雅,凡事謹小慎微,讓人感覺挫敗重重。”

“能不能說是膽小怕事?”

“也可以理解為顧家。”

“又是一個迂腐之人也,所謂迂腐,必不懂變通,真真不可取兮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