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穆星河還在睡覺時,馬清芳卻去而複返,回到房間看著賴在**睡覺的穆星河。
“少爺,你怎麽這麽樣子啊,明知道公主這人最煩有人忽視她,你居然還藐視她,這不是招她的恨嗎,你就不怕她給你小鞋穿?”
**原地翻了個身,睜開雙眼瞧著正有些鬱悶的馬清芳,穆星河笑著問:
“難道平時我不招惹她,還少給我小鞋穿了?我已經放棄她,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反正我每天能做點自己喜歡的事就可以,她沒事自己湊到我麵前找刺激,那能怪我嗎?”
“你讓著點兒公主啊,她還小,少不更事的,你是個男人,你不讓著她誰讓著她,就當是為了我,讓我在她身邊好受一些,好不好嘛……”
為了讓穆星河答應自己的請求,馬清芳施展了屢試不爽的美人計,端坐在一旁,輕撫發梢,眼眉含羞的看著穆星河。
正常人哪裏能受得了一個長相標致的女孩子對自己施展美人計,穆星河愉快的中招,一把將馬清芳拉倒撲在自己懷中。
手中摩挲著那白皙透亮的俏臉,刮刮她那高挺的鼻梁,又氣又笑的說道:
“你啊你,害死我了你,為什麽要這麽對待一個如此喜歡你的男人啊,非要我對一個根本不會做人的女人好呢,她是公主就可以這麽肆意妄為嗎?我這可是看在你的麵子上,以後看到她就躲起來,躲得遠遠的,這種可以了吧?”
不滿足於穆星河有些敷衍的承諾,馬清芳化被動為主動,臉貼著臉,嘴巴湊到穆星河的耳朵旁道:
“好駙馬,親少爺,你就對公主好一些嘛,這也不是太難的事情啊,即對你的未來有好處,還不至於禍起蕭牆,你隻需要略微控製一下就可以做得到啊……”
耳旁不斷傳來的熱氣,身上被沉沉壓著,穆星河掙紮了一下,隻好投降:
“好,聽你的,聽你的話,好不好,但是我和她是天生八字不合,很難會有好好說話的那種時候,你勸我的同時,最好也勸勸她,免得我到時候對她釋放善意,她再以為我好欺負,那是不合適,對吧?”
“嗯。”
當穆星河提起興趣準備出出汗時,馬清芳親了一下他的臉,有些陰謀得逞的說:
“少爺,人家現在不方便,哼哼,你就再忍耐幾天吧。”
像過山車似的情緒,在穆星河臉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跡,一會是激動的紅,一會兒是憤怒的黑,緊接著是無奈的青。
“你個小丫頭,現在學壞了,也不知道跟誰學的,這麽會撩撥人,明明知道我受不了你的美人計,還跟我施展美人計,最後再告訴我說自己不方便,這是對我的報複嗎?”
被穆星河抱緊的馬清芳羞紅著臉小聲解釋:
“少爺,人家也是沒有辦法的,誰讓你老是處理不好和公主的關係,我隻好給你點好處,讓你慢慢的改正自己。”
“那現在好處沒有了,你說,我是不是要懲罰你一下?”
“過幾天,任君處置……..”
得到了馬清芳的承諾,穆星河還是意猶未盡,拍拍屁股道:
“你說的哦,我今天就放過你了,要不然,哼,”
玩鬧嬉笑過後,馬清芳還是不放心,叮囑穆星河別忘了答應自己的事情,直到看見他點頭,這才滿意離開。倒是把已經清醒無比的穆星河一個人留下。
“這個死丫頭,氣死我了,改天非得讓你乖乖唱征服不可。”
穆星河撓撓頭,邊說著狠話邊將自己的鞋子穿上。
在出門時正好看到來找自己的顧雨和孫胖子。
“你們倆?這是怎麽了,找我嗎?”
孫胖子看到穆星河臉上已經淺了不少的傷疤還是不厚道點笑了,卻換來兩個暴栗。
將兩個人迎進屋內,穆星河看著正揉著自己腦袋的孫胖子道:
“這個時候不去找公主匯報情況,難不成是賀圖那邊出了情況?”
孫胖子看了看顧雨,又看看穆星河,一努嘴,將顧雨給讓出一個身位。
“你這個胖子,就是要把我給出賣了,然後才甘心對吧?”
看不懂倆人在打什麽啞謎,穆星河催促著:
“你倆說不說,不說我這邊還要出門一趟呢,正好現在我不問世事,被公主發現你們倆私自見我,隻怕我的性命難保。”
低著頭不說話的孫胖子又用腳踢了一下顧雨,這時顧雨才慢慢悠悠道:
“是這個樣子的,這兩天不是你該回京城了嗎,我們就決定提前回去布置一下,所以就安排了暗箭的人去京城,現在京城裏都流傳著皇帝要處置你的謠言,甚至連玄武司都沒有你的位置了,大皇子在你帶人來廣湖後,在玄武司大肆招兵買馬,打壓異己,安插親信,我看您回去時要小心一些,羌國的聯姻怕也是緩兵之計,你還是要注意自己的。”
看到兩個人好心提醒自己,穆星河也心裏有些暖流,自己來到這裏也還算不錯,有愛人,有朋友,當然了,樹立的敵人也不少,甚至敵人比朋友都要多。
“我知道,原本公主奪走我的軍權和政權我還以為自己回到京城必死無疑,誰知道半路又出來一個羌夢蝶,還要和我聯姻。我知道自己召人恨,這次回京城我還是那個紈絝樣子,做回富貴閑人罷了,以後隻怕是再難有這個再出來的機會,明天咱們出去玩一玩,我再看看廣湖。”
一直低頭不語的孫胖子終於有勇氣抬頭,衝著顧雨看了一眼,隨後緊張的打開房門向四周張望了一下,隨後又關上了門,緊張兮兮的跑到穆星河身邊小聲道:
“星河,不能坐以待斃,隻要麒麟軍還在你的手裏,那人再怎麽鬧,你的命還是你自己的,咱們還能在一起做事。現在隻要你開口,關於麒麟軍的事情我們就操作,到時候皇帝就是不想用你也不行,因為麒麟軍非穆姓人不聽。”
在桌子上坐著的穆星河心裏有些難受,本以為自己已經活了兩世,結果還是躲不開這個紛爭不斷的廟堂:
“我問問你們倆,熟讀玄武史的你們,我穆家在開國時多少人,興盛時多少人,現在又剩下了多少人?”
“那還不簡單,這誰不知道,你穆家開國時有三虎五龍,興盛時滿朝半數皆姓穆,現在……..”。
原本還得意洋洋說著穆家的興盛往事,可轉頭再看看有些頹廢的穆星河,孫胖子知道了問題出在哪裏,一低頭不再說話,隻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顧雨。
“大人,我很高興你可以看到這一點,能看到這一點說明您隱藏自己了,至少你對自己的所處位置有了解。可現在我要問一個問題。大人,你要回答我一下啊!”
話音未落時,顧雨已經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穆星河。
“大人,當年興旺,人才濟濟的穆家是何等的榮耀,權勢滔天,現在的穆家隻剩下你一個人了,就現在的朝局來看,您覺得全身而退對你可能嗎?”
困擾了穆星河好久的問題今天終於被顧雨這麽堂而皇之的揭開,雖然揭開的方式已經很小心,卻將穆星河自己身上最後的一點秘密都給暴露出來。
有時候退下來的穆星河自己也在想,自己這樣子對不對,還能不能再出來,如果沒有和公主的婚約,自己是不是真的要死了,曆來招人嫉恨的穆家人,加上和皇室的特殊關係,很難有讓人信服的理由。雖然經過百年,這當年親兄弟的血脈已經稀薄到微乎其微,但總還是留著一樣的血。
如果被孫胖子和顧雨知道穆家和蕭家的關係,隻怕兩個人隻能拍一拍穆星河的肩膀說一句:“不行造反吧,反正都是一個種的,誰當皇帝都一樣,反正現在皇帝多了,王朝更迭的頻率也很高,像玄武帝國這樣國怍百年的並不多見。”
忍住了這個驚天秘密沒有向兩人吐露,穆星河還是猶豫著問道:
“依你之間,我現在又當如何自處呢?反正我是做事招人嫉恨,招嫌疑,我不做事隻怕身邊更是無人護我周全,既沒有權利,也沒有人幫,隻要有個由頭,隻怕皇帝要取我性命都是易如反掌的。嗬嗬,我是死不了活受罪。”
平日裏精明幹練的顧雨也猶豫了,畢竟此時牽扯甚廣,綿延了幾十年上百年的穆家,難道真的沒有再存在的必要了?
作為僅剩下來的穆星河,即便是沒有見過麒麟軍的每一個人,那些被放逐到吃冷灶的麒麟軍仍舊是死保穆星河,就因為他姓穆。而穆星河沒有帶過兵,卻很快就能拿下驕兵悍將雲集的麒麟軍,就因為他姓穆,可現在,姓穆的似乎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
麒麟軍的兵權表麵上歸了公主,而賴以生存的環境也被明裏暗裏收走,麒麟軍似乎除了聽皇家的命令。再也沒有別的出路。
穆星河想了想,又看著自己麵前愁眉不展的兩個人,第一次**了自己的心跡:
“這樣,我不能失去對麒麟軍的控製,那是我賴以生存的基礎,也是我保命的唯一法則。你們來幫幫我,讓麒麟軍再光明正大的回到我手裏,這樣我就可以昂首闊步的回京城了。”
“怎麽才能讓麒麟軍再回到你手裏呢?”
兩人齊齊發問。
已經打定好主意的穆星河微微一笑:
“山人自有妙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