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獲得了靜純的原諒,薑薑哪裏還想得到那麽多,連連點頭就差將自己弄成撥浪鼓。
沈傾懷看到兩人模樣,也知道目的已經達到,抬手將兩人帶到附近茶館聽新戲。
本就心情大好的靜純,在聽到期待已久的東西,更是忘乎所以緊緊拉著薑薑的手看著下方。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在看到對方眼中的笑意,便立即收回視線。
另一邊。
胡靜勃看著麵前連連犯錯的雲安,眉頭挑起,張嘴剛要出聲,就發現對方如夢初醒,瘋狂地擺弄著什麽東西。
“你這副模樣還真是失魂落魄,怎麽有個為你而死的女子,就要這樣一輩子?”
“那你怎麽不在一開始拒絕,這樣既不會讓人死。”
胡靜勃滿臉嘲諷,手臂略微甩動就有匕首落在掌中,筆直劃向雲安的脖頸。
似乎是本能地感覺到危險,這才一點猶豫都沒有,直接朝著後麵跳去。
胡靜勃對於這反應倒是一點也不覺得驚訝,甚至還滿臉嘲諷地看著對方。
“怎麽,你的命是命,她的命就不是命,隻配在死後才讓你有些許難過?”
“不,我從一開始就對這番安排有所不滿,但你一直反對。”
胡靜勃聽到這話,又是一聲冷笑。
雲安看到對方這副模樣,剛準備再說其他,就被一個眼神所壓製。
看到如此容易就退縮下去,胡靜勃再次發出一聲冷笑,隨手拿起放在旁邊的東西隨手扔到地上。
“人就是活著才有價值,一旦死了就什麽都不是。”
“你身上對她殘留的所有感情,隻不過是你一廂情願,不然怎麽不和她共赴黃泉?”
雲安不知道如何反駁,但妹妹想要動作,卻又覺得下不去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明明好幾次都已經準備動作,但手就是下不去。
想到這一點,雲安臉上的表情更為奇怪,但最終還是化作一聲歎息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胡靜勃將這一切看在眼中,更是滿臉嘲諷。
“你這副模樣還真是可笑至極。”
“我的模樣可笑至極?在你麵前有幾個人不可笑?”
聽到這話,胡靜勃臉上的笑容愈發奇怪,就在雲安都有受不了直接轉身的時候,一隻手按在肩膀之上。
“這就受不了?還以為你在我的手下還能有些許本事,原來也就這樣。”
“自古帝王多絕情,隻可惜你根本就不懂,甚至連自己陷入到那所外的情網之中還不知道。”
“帝王,隻怕我一輩子也做不到那一步。”
雲安低聲說了這麽一句,但又覺得哪裏不對,猛地抬起頭看向站在麵前的胡靜勃。
察覺到他有所變化,還想要等到人反應,卻在聽到那些話後,忍不住想笑。
“不對,我已經有所準備,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副模樣。”
“何種模樣?”
對於雲安的問話,胡靜勃並沒有多說,而是更為冰冷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對方。
就仿佛在說,若不能自行解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其中事情。
但是在看到雲安那呆愣的模樣,更是忍不住地發出一聲冷笑。
“榆木腦袋。”
“你若是嫌我笨,也可以直說,沒有必要這樣拐彎抹角。”
聽到這番指責,胡靜勃更是覺得兩者沒有多少好說,淡然地收回視線,看向旁邊位置。
似乎是看到什麽,眉頭微皺,良久才收回視線再次看向雲安。
“算了,現在能用就行。”
“我已經放下,絕對不會再犯錯!”
雲安感覺自己也要變成所謂的棄子,臉色一沉,迅速地走上前。
但就在距離不到一臂之遙的地方,那邊發出又一聲冷,直接用匕首刺向胸口。
雲安自然不會讓其成功,握住對方手腕一個側身就躲了過去。
但就算這樣,胡靜勃卻不準備浪費時間,抓住匕首的手鬆開,用另一隻手接住,再次猛然靠近。
從未想過還有這種辦法,雲安隻能鬆開手,抓向另一隻。
但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根本就沒有辦法完全規避,他就隻能用手臂將刀刃卡開。
鋒利的刀刃劃破皮膚,讓人感覺到一陣劇痛,捂著手臂退至旁邊。
“現在可不是受傷的時候,你可要多多注意。”
“是。”
明明是胡靜勃製造,但雲安卻不敢再次反駁,隻能眼睜睜這樣看著對方。
但就算是這樣,他卻連一個正眼都沒有看向下方,而是隨手擺弄著沾血的匕首。
“這樣的疼痛應該讓你清醒過來,現在還能夠好好辦事了嗎?”
“是。”
聽到這話,對方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看向旁邊的位置。
房中又安靜了好一陣子,這才發出一聲輕歎。
“既然徹底冷靜下來,那現在再來回答我的問題,你心中可有對阿月半點留戀?”
“自然是不會有,隻不過是個女人。”
聽到這話,胡靜勃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明顯還想再說起其他,就被雲安先一步打斷。
“我已經徹底冷靜下來,絕對不會再被那些感情所……”
“既然你說這麽篤定,那不如和乞丐見麵之事就交給你好了。”
聽到這個安排,對方整個人呆愣在原地,明顯是不想和那個殺死阿月的人再次見麵。
但胡靜勃又怎麽會同意這種事情,臉上的表情再次變化,眼神更是滿眼神識的看著對方。
氣氛極其微妙,這讓他不知道如何開口,就在要說話之際,對方突然就發出一聲冷笑。
“你難道還想要拒絕?”
“這種事情可沒有這麽簡單,若是你不願意,那就隻能我親自過去,你可知這番事情會耽誤多少事情?”
“我,我知道了,隻不過為了不被他當做敵人殺死,是否應該給我一點信物?”
“我還以為你不會畏懼他。”
的確是不會,但那是在阿月沒死之前,這次他可是看到那人窮追不舍的模樣。
雖然不知道緣由,但那必定是因為她為了讓自己活命。
想到這一點,雲安竟然再次感覺到心痛,手指忍不住捂向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