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走出了院子,俞二夫人便領著人往回走。

“可看請楚了”俞二夫人皺眉問道。

“您放心,我去的,自瞧的真真的”花嬤嬤忙攙住了俞二夫人,又勸道:“您萬不能讓氣著了,這會兒她們正得意呢”

“這我知道”忽的,腳步一頓,拐了個彎,又往俞三夫人院子去了。

花嬤嬤張了半天嘴,可瞧著俞二夫人這怒氣衝衝的樣,把話又咽了下去。

——

“你們若是要走,這會兒便走,也算能得個體麵,日後想走就不是今兒個這般好說話了”俞三夫人倚著軟塌,地上跪滿了院裏的人。

“你們是在房裏伺候的,多少是有些功的”說罷,叫人,拿了幾件簪環當著眾人的麵賞了。

“素日裏不都是嘴快的不行,這會兒怎麽不說話了”俞韶露冷眼瞧著。

俞三夫人擰眉,一記冷眼過去,俞韶露不敢說話了。

瞧見有人得了東西,剩下的人都是猶猶豫豫的,好一會兒,人堆兒裏,終有個丫鬟撲到前頭來,深深的磕了三個頭,猶自抬起頭來。

“夫人奴婢願意留下,求您憐惜,別趕奴婢走”這頭磕的實誠,話說的真誠。

俞三夫人既笑道:“我自瞧著你是個機靈的,做事兒也穩當,你既願留下我定當是不虧待了”說罷,又命人賞了二兩銀子。

丫鬟戰戰兢兢的接過,大為所動,末了又磕了兩個頭,哭道:“夫人,您是菩薩心腸,奴婢們不是不願留下,隻我們的身契都還在二夫人哪兒,就是家裏的這些底細,二夫人也都是再清楚不過了”

俞三夫人眉心一跳,終開口道:“你自不必擔心,既日後是我院裏的人,身契的事兒,我回去向二夫人商討”

一聞此言,底下跪著的丫頭婆子,一大半的喊出了聲。

“我這院子不大,既你們願留下,我自從你們裏頭隻挑上些了”人多雜亂,全留下也不見就是好,自挑上幾個為好。

不過卻是,沒料到有這麽多人願留下。

“夫人您不知道,我今兒個便壯膽,若是日後沒了,隻求您能照看我家的老母”方從人群裏跪出個丫鬟來。

俞三夫人皺眉,隨微歎了一口氣,說道:“你在我屋裏說的,我便定保你無事”

一聽這話,那丫鬟便下了決心,自說了,這院裏的人出出進進自都有俞二夫人管著,這俞二夫人平日裏卻是極狠厲的,若是犯了什麽錯,隻受著耳光板子,甚有打出人命的。

得臉的都是在俞二夫人跟前伺候的,自仗著是老奴,在這府裏頗有些專權的意思,有那好做撈油水的差事,自安排了自家的人,可憐她們底下這些人多是做苦活的,隻能是受著,若是不願意,既是鬧到了俞二夫人跟前,也是無用功,多自向著那些老婆子。

丫鬟哭訴著,卻聽著外頭,有人喊了二奶奶來了。

“哎呦,怎麽都聚在這兒”這會兒俞二夫人已經進了屋。

聞言,地上跪著的人不禁都抖了抖。

俞三夫人微微一笑,瞧著來人道:“嫂子不知何時來了,瞧我,忙著沒迎著”

俞二夫人寒厲的目光掃過地上跪著的人,最後停在俞三夫人身側那個丫鬟。

“嫂子快快坐下,我聽著你們都聚在老夫人院裏呢,這會兒是散了?”俞三夫人笑問。

俞二夫人挨著坐下,自又說了些大禮套話,下頭的小丫鬟方上了茶,卻是一時不穩,流了不少出去,甚有些沾到了俞二夫人袖口上,見狀,更是心下一慌,手裏的茶壺直直的扣在了桌上。

不等人跪下,就聽著一聲脆晌,俞二夫人揚手一巴掌打在了丫鬟臉上,喝道:“怎麽,這會兒換了個院子,便不把我當回事了”俞二夫人目光狠厲,隨接著道:“去,把這眼睛裏沒主子的小蹄子的嘴打爛了,讓她好好長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