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韶華起身屈膝行禮,隨後坐在了裴老夫人右手邊。

丫鬟們斟上茶來。

俞韶華邊飲茶,邊聽著閑聊。

“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還是去拜見皇後娘娘,你才剛過了百日,還是個小娃娃。”裴老夫人笑著說:“一轉眼你都成了大姑娘了。”

“可不是嗎,這孩子小時候我還抱過呢,如今長成花一樣的姑娘了”李氏附和。

裴老夫人招招手,一個嬤嬤遞了個檀木盒子過來。

“這個白玉八仙紋手鐲還是我的母親留給我的”裴老夫人說著就拿了出來,戴到了俞韶華的手上。

俞韶華忙要取下,裴老夫人按住俞韶華取鐲子的手。

“您這麽貴重的手鐲…”俞韶華話未說完

裴老夫人接話:“不過是個手鐲,若是沒有人戴,不過是塊石頭罷了。”

長公主看著俞韶華有些為難便道:“既然老夫人叫你拿著,你就拿著吧。”

俞韶華不好再推脫,道謝後,收下鐲子。

“老夫人身體可好,母後還常常念叨您呢”長公主道。

老夫人笑道:“都好都好,改日我一定進宮叨擾,可別嫌老太太煩。”

“怎會,巴不得您天天去呢”

“怎沒見初兒”長公主問道。

一聽長公主說起兒子,李氏竟多了幾分憂愁,說道:“那混小子,一天到晚我都見不著幾回,今兒聽他父親說了軍營的事,就巴巴跟著去了。”

長公主寬慰道:“多在軍營裏磨煉磨煉,也挺好。”

“是是是,隻要不惹禍,我就燒香了”

門簾一挑,丫鬟們魚貫而入,上了茶水和點心。

“老夫人可真是喜愛俞小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親祖母呢~”

俞韶華聞聲看了過去。

勉強算的上清秀的臉上,眼裏藏著幾分羨慕。

裴老夫人臉色微沉,手裏的佛珠搓撚的快了些,淡淡的說:“皇後娘娘尚在,我怎能和皇後娘娘相提並論,秦夫人慎言。”

秦夫人臉色一變,雙手用勁抓了下裙子,害怕道:“是…臣婦妄言…長公主殿下恕罪”

聽到秦夫人的話,長公主眉宇間有些不悅,語氣嚴厲:“秦夫人雖為內院之人但也要謹言慎行,畢竟秦大人還在朝堂上”

秦夫人早就嚇的腿軟,一聽隻覺後背一涼,直直的暈了過去。

長公主皺眉,心裏暗道真是個上不了台麵的蠢貨,麵色不虞道:“拉下去,送回秦府。”

隨後進了兩個嬤嬤一人一邊,架了出去,到是挺麻利。

氣氛低壓,上麵長公主不開口,跪在下麵的人哪敢起身。

長公主拂拂眉心,臉色稍許緩和:“你們都先起來。”

長公主開了口,眾人拘謹的站起來,氣氛僵硬。

被此事事一擾,裴老夫人也沒了心情,身邊的嬤嬤扶著起來道:“年紀大了,身子骨不如從前。”

長公主也站了起來:“身子為重”

裴老夫人笑了笑沒說話,由著嬤嬤扶了出去。

“好久沒見著公主,我還記得那年百花宴上,長公主彈的那首《幾渡》可是閨閣姑娘們”說話的是戶部尚書夫人王氏,柳尚書剛剛從戶部侍郎升遷,也算是京都新貴了,王氏在權貴夫人圈裏人緣很不錯,此時一說話底下幾個夫人立刻回應,你一句我一句。

“我記的柳夫人,當時是做了一首詩,不愧是書香門第出來的,作出來的詩,絲毫不比男兒遜色。”

王氏臉上故作矜持,隻是眼尾的笑意藏不住。

長公主臉上表情不變,身居高位的人這種場景早已司空見慣。

李氏看俞韶華麵色紅潤樣子,笑著說:“韶華看著氣色比以往好多了。”

聽見裴大夫人的話,長公主眉宇間流露出幾絲寬慰。

說話間,門口迎進一位圓臉少女,一雙丹鳳眼,笑吟吟的給眾人請安,嘴角還有兩個酒窩:“盼如給長公主殿下,老夫人,各位夫人請安。”

“這是我家小女”王氏笑意愈濃,頗為得意的向眾人介紹。

方才俞韶華就覺得,這個柳小姐從進來就,有意無意的往她這邊瞟。

柳盼如看向俞韶華笑,笑吟吟道:“這位便是俞小姐吧,久聞不如一見,果真是天人之姿,一見就叫人移不開眼。”

俞韶華聽著柳盼如的話,真不愧是王氏的女兒,有其母之風,心裏是這麽想,開口可不含糊。

“柳小姐謬讚,我看柳小姐才是氣度不凡”俞韶華道。

柳盼如唇角微揚,笑道:“俞妹妹,園子裏的牡丹和海棠花都開了,各家小姐都去花園賞花了,俞妹妹不如和我一同去看看。”

李氏也笑著說:“韶華也跟著去看看吧”

長公主自然是同意的,隻是安排了容女官跟著俞韶華。

俞韶華畢竟已經十三了,和其他姑娘們走動走動,能結交些好友自然也是好的。

俞韶華倒是覺得無所謂。

出了裴老夫人的福安堂。

穿過南麵的竹林,就是將軍府的花園了。

隱約間還能看到,對麵的人影。

叢叢簇簇的花朵,有牡丹、海棠、不遠處還有一片桃樹,花團錦簇,生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