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話俞韶華靜靜的坐著,麵色平靜,臉上絲毫不見被陌生男子闖了馬車的慌張。
俞韶華神色輕斂就目前來說她應該不會有危險的,聽著外麵沒了動靜,輕輕撩起窗簾的一角,從窗口看過去,春媱已經走了。
裴時初收起方才的慵懶,將手裏的短刃藏進袖子,身子略向前靠了靠,沒有說話,車內安靜極了,隻剩下兩人輕輕的喘息聲。
“你收了個孩子”裴時初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俞韶華怔了怔,很快反應過來,點了點頭:“小將軍認識那孩子”頓了頓接著道“我瞧著那孩子像是待在那多時了,家裏的大人定是心急如焚,小將軍要是認識替那孩子給家裏傳個信兒”
說罷,提起小桌上的茶壺,沏了兩杯茶,又提了一杯推至裴時初跟前。
裴時初默然片刻,看了俞韶華一眼,挑眉笑道:“套話?”
俞韶華端著茶杯的手一頓,放下手裏的茶,微笑著轉頭看向裴時初語氣平淡:“小將軍說笑了,我是擔心那孩子罷,小將軍如若不認識,我便替那個可憐見的孩子,去尋尋他的家裏人,到底也算相遇一場”
“是嗎,俞姑娘果真是菩薩心腸,怎麽還來這寺裏拜”裴時初嗓音低啞,卻掩不住話裏的譏諷,隻是說著呼吸便有些急促,麵色泛白,右手捂著胸口,便低聲咳嗽起來。
俞韶華猶豫著卻還是扶了一把,剛碰道裴時初的手臂,便覺著手裏有些濕膩,見裴時初已直起身,便收回手來。
剛抬起手來,鼻間已經嗅到絲絲血腥味,俞韶華目光一閃,隨即推開身下的錦榻,手摸上一塊木板,輕輕一抽取出一個小匣子。
打開蓋子,裏麵是兩顆藥丸,湊近些能聞到淡淡的藥香,俞韶華取出藥丸,把匣子當放回原處。
裴時初瞧著遞過來的藥丸,並未伸手,幽幽的看向俞韶華,目光略帶危險。
“這是我的馬車,是公主府的馬車,這是配給我的藥”俞韶華對上裴時初的目光沒有避讓,口氣依舊淡然。
裴時初頓時心中了然,唇角微動,接過藥丸服下藥不久,便覺著氣息平穩了不少。
——
大概一盅茶的時間,馬車外傳一來陣腳步聲,不久隔著簾子響起了春媱的聲音:“姑娘,那個孩子已經安排妥當,也派了人去尋孩子的家裏”春媱頓了頓繼續道:“殿下說今兒難的過來,想再留上一會兒,表姑娘要為母親祈福,等會兒同殿下一同回府,讓姑娘先行回府”
春媱等了一會兒見俞韶華沒別的吩咐,便喊了車夫駕車。
車身慢慢搖晃起來,車廂內一片安靜祥和的模樣,剛吃了藥的裴時初靠在軟墊上假寐。
俞韶華拾起因馬車的搖晃而滾落在腳別的茶杯,車廂內鋪了毯子,茶水盡數滲入毯子。
薑秀蘭留在寺裏,自然不可能是因為祈福,重要的是長公主一同留在寺裏,俞韶華忽然心頭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