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花門,薑秀蘭捏著帕子,低頭進去了,方邁了腳便聽見房裏傳來陣陣笑聲。

按著許家給排位子,自是不會把俞韶華放遠了,薑秀蘭的位子也緊挨著,現下俞韶華不來,薑秀蘭便略過自己的坐在前頭了。

方坐下就聽,“怎麽不見俞家大姑娘”挨著薑秀蘭的一個小姑娘不見俞韶華過來,不由的問道。

薑秀蘭聽了眸色一轉,嘴角含笑道:“她身子不適,正後院歇著呢”

“請一個大夫來瞧瞧,吃兩劑藥就好了”那姑娘不以為常隨意道。

倒是旁邊另一個姑娘笑了一聲,悠然道:“什麽吃兩劑藥就好了,人家是個嬌娘娘,多走兩步路都頭暈呢,跟咱們可不一樣”說著一頓,又笑道“這樣的人,隻待在家就好了,出來作甚,哎呦,當真是不孝,白叫爹媽操心”

薑秀蘭看了一眼說話的人,還沒說話就聽著許意意冷聲道:“你家是什麽規矩,在人身後嚼舌根”

“礙著你什麽事兒,把心都操到別人身上了”那姑娘不忿反駁道。

春和等捧過茶來,許意意才吃了一口又道:“還真就礙著我了,就是聽不得你說的那些話,不光我不喜歡聽,這兒的人都不喜歡聽”

“該死的!你敢同我這般說話!當心你的嘴!哼!又不止我一人說了,況我可沒說錯!”

“程大姑娘這是我許家,可不是你程家,要耍威風回你程家去,虧還是丞相府的姑娘,這般教養真真是笑死人了”許意意瞪著眼睛,手裏的茶盞被重重的磕在桌上。

到底是動靜大了些,驚動了上麵坐著的長公主幾人,許夫人暗暗皺眉,叫了人過來問。

“咱們姑娘同程家大姑娘吵了嘴,那程大姑娘嘴很不好,才是我聽見了,說了俞家姑娘的話,咱們姑娘不忿,這才拌起了嘴”婆子利索的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許夫人聽完冷笑一聲暗罵了句禍害,揮揮手叫人不必管了。

薑秀蘭瞧了一眼爭鋒相對的兩人,微挑了挑眉,端著茶盞往後挪了挪,顯然是不打算參與。

兩人爭吵不休,一番理論下來,竟是許意意占了上風,程大姑娘氣的牙癢癢,眼神也發眩,憤恨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先前挑起話頭兒的姑娘見真吵起來了,忙出來打圓場,卻不見兩人聽,便又坐了回去,訕笑吃茶。

許意意冷聲道:“就是看不慣了”說畢,摔手出去了。

“程妹妹別生氣”薑秀蘭親自斟了杯茶,笑著遞了過去。

程大姑娘隻斜眼瞥了,鼻子裏笑了一聲諷刺道:“你是個什麽東西,跟我稱姐姐妹妹”

薑秀蘭端著茶盞的手一頓,臉色也不大好看。

“真當自己是碟子菜了,細看看這兒的人有幾個是瞧的起你的,裝什麽裝”程大姑娘高興了,越說越起勁兒,方在許意意那受的氣也散了不少。

薑秀蘭就是再能沉的住氣兒,現聽了這話也禁不住把臉紅漲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