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俞韶然有些心虛,隨略略避了避眼神,手裏絞著帕子,轉念一想卻又堅定起來。

俞韶華端著手裏的茶輕啜一口,睨了一眼眼淚婆娑的俞韶然,忽麵色一凝沉聲道:“你知道這話是什麽後果”

聞言,俞韶然背脊一僵,不過一會兒又忙道:“我自說了定然不冤枉她,也不敢冤枉她,不過每回什麽事兒她隻是哭哭喊喊的,每每我說了都沒人信”

說著,俞韶然暗自咬牙,從前在老宅薑秀蘭可沒少給她使絆子,每到受責罰時候,薑秀蘭臉上便掛著兩道淚,一副受了委屈又不敢言的樣子,害的她受了不少責罰。

薑秀蘭看著俞韶華,眼裏閃過一絲期待,不過一瞬又藏了起來。

幾人也坐了許久,靜姑出聲勸慰幾人回去,許意意心不在焉的點頭,又自拉著俞韶華幾句說話,這才跟著靜姑走了。

一行人離了廂房,屋裏安靜下來,地上的青花纏枝香爐吐著雲霧,春媱瞧見靠著迎枕出神兒俞韶華,再看其麵色還有些白,想著便覺著屋裏有些涼意,卻見窗子沒關,便合了窗,又悄悄退了下去。

——

一行人回去的時候,宴上的戲剛唱起,一陣開場鑼鼓敲罷,便瞧見身著戲服的幾人登了台。

“聽說他們這個班兒可是難請了”

“是啊,他們這個班主是個怪人,人人都說其是個戲癡,就是為人有些孤僻了,不過卻又幾分真本事,每隔一月唱一次,一次呢也就隻一出兒”許夫人手裏搖著團扇,笑道。

長公主唇邊掛著笑,也連連點頭,不論人如何,單說戲來是極好的。

許夫人搖扇的手一頓,半遮著麵,側著身子去瞧長公主,俞韶華落水的事她沒同長公主說,看樣子容女官也沒說。

聽著,一會兒便到了戲點,坐著的人也早入了戲,戲台上的人突然舞了起來,婀娜的身段移著小步,揮著兩側的水袖,青色衣袂在風中飄動。

許意意幾人依著原來的位子坐了,俞韶然挨著坐下,正巧隻略一側身便探能著一旁的薑秀蘭。

“姐姐到還坐的住”俞韶然挑了話頭,語氣中還帶著幾分笑意,不過盡藏的是輕蔑。

薑秀蘭被冷不丁問了一句,半天才回過神兒,垂眸躲開俞韶然的目光,隨輕笑一聲:“妹妹這話,姐姐當真是聽不明白了”

“是嗎?是真不明白,還故意裝不明白”俞韶然冷哼一聲,目光灼灼盯著薑秀蘭,語氣一頓,輕聲道:“哎,這般好的戲,可惜大姐姐沒能聽了”

薑秀蘭端著茶,抿了一口後輕輕的放在桌上,手裏攥緊了帕子,偏頭一笑:“是啊,自是出好戲,不過說到底也就是一出戲罷了,什麽沒看過的戲,來日方長還怕少出戲”

聞言,俞韶然一邊給自己捋平袖子,一邊搖著團扇,微挑眉,輕笑了一聲道:“姐姐說的對,來日方…長”說罷後一句話的語氣拉長,又帶著幾分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