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一走,其他人也沒了待下去的理由,便一一辭別了。
許夫人一張臉拉得老長,送走程夫人心裏依舊不鬆快,她現下是頭疼了,籲了一口氣,兩手掐著袖口,小心翼翼的把俞韶華落水的事和長公主說了。
聞言,長公主臉色驟然一變,轉頭冷眼看身後的人,薑秀蘭察覺對麵的視線落在自個兒身上,隨脊背一僵,忙快步上前,跪在地上揪住了長公主的衣擺,泣聲道:“都是因秀蘭的緣故,我…您要打要罰我都認”
長公主麵色如霜,並不理睬,隻一手推開了薑秀蘭,領著容女官往後院去,甚至都沒有讓薑秀蘭起身。
薑秀蘭半個身子趴在地上多是狼狽,好在宴席上的人都走了,雲衣忙攙著薑秀蘭起身。
“這會兒你哭可沒用了”俞韶然不知何時上前,目光幽幽的看著薑秀蘭,隨得意的說道。
聞言,薑秀蘭心裏怒氣橫生,麵上仍強笑著低聲道:“我哭自是因韶華妹妹了,她原是為了尋我這才落了水的,好在她沒事,不然我可真是要愧疚死了”
俞韶然聽了勾了勾唇角挑著眉,輕聲道:“原來這樣,姐姐可真是一副好心腸了,咱們可得好好學了”說罷定定的看著薑秀蘭,眼裏閃著笑。
薑秀蘭藏在袖子下的手一抖,笑了笑:“並沒有別的想念頭,不過感念殿下的恩惠了”
“姐姐身子也是又單弱,可別思慮過多了,操心別人的時候,也多操心操心自個兒呢”俞韶然音調平和,不過嗓音卻是難得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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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園子,便離著後院的廂房不遠了,長公主皺著眉頭,轉頭眼神微涼瞥了一眼容女官,隨冷聲道:“你倒是做了主了,如今都敢瞞著我了”
容女官也急,聽了這話隻得苦著臉忙賠笑道:“不敢了,殿下恕罪,原是我急了,怕著傳了出去,索性便都瞞了”
長公主聽了麵上的冷意緩了些,卻也不願再說了,腳下的步子快了些。
夜幕微降,空氣透著幾分涼意,俞韶華懶懶的靠著迎枕,看了一眼窗外,心裏估摸著時間當是差不多了,想來席麵是散了。
想著便覺著胸口一悶,猛然咳嗽幾聲,方回過神兒來,卻聽見春媱的聲音,再抬頭便見簾子一掀,長公主進來了。
“先坐著”瞧見俞韶華起身,長公主忙擺手。
“這是怎麽一回事,好端端的怎的就落了水,大夫怎麽說”長公主看著俞韶華蒼白的臉心裏滿是心疼,揶了揶被角。
俞韶華輕聲把白日的事大致說了一遍,就是今日裴時初救了她的事,也並未隱瞞,如實告知了。
長公主聽的眉心直跳,臉色更難看了,手裏緊緊的絞著帕子,這般凶險,好在裴時初出現的及時。
俞韶華握著長公的手笑了一笑:“已是讓大夫瞧過了,未傷及根骨,隻是那水有些寒涼,今兒便是發熱了,現下已退了熱,想來喝上幾貼藥,便好了”
長公主麵色沉重,隻是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