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也是沒坐多大功夫,就瞧著容女官從裏間出來了,隻聽。
“幾位夫人安好”容女躬身行禮。
裴夫人拉著俞韶華正說的火熱,聽了話,半天才笑著扭過頭,問道:“這是做什麽呢”
“噯呀!隻顧著咱們高興了,許是娘娘要領華姐兒進去呢”許夫人甩了甩手裏的帕子,嗔怪道。
“正是呢,娘娘是想見姑娘了”容女官接過話茬。
俞韶華聽了便起身,先和眾人做辭,這才跟著往裏麵去了。
過了偏殿,隻瞧著裏間掛著紗簾,隨著腳步臨近濃鬱的藥味撲麵而來,方行至門口,便聽著內間傳來的話聲,容女官腳步一頓,隨行至遠處,俞韶華剛跨了門檻,便煞住腳,往裏細聽。
“行了,你也是做母親的人了,遇著點事便是掉那點金豆子”江皇後有些虛啞的聲音傳來。
隨聽著房內的哭聲漸弱,俞韶華這才挑了簾子進去,地上紫砂觀音熏爐燃著香,嫋嫋不斷的上升。
“你這丫頭怎麽才來”瞧見俞韶華,江皇後欣喜問道。
“是,今兒個貪懶了”俞韶華坐了一旁的小塌上。
“好個懶丫頭”
俞韶華聽了隻是笑,一會兒又扭頭去看長公主。
卻見其眼睛含著淚,手裏捏著帕子,坐在床邊跟那泥塑木雕似的,又過了一會兒不是愁眉,便是長歎。
俞韶華愣是喊了兩聲長公主這才回過神兒來,卻也不見多好,依舊是那副木然的樣子。
江皇後側眼看了細眉輕皺,隨低聲道:“瞧你那副樣子,外人看了還以為是你病了”
長公主被說的一怔,一會兒又想起俞韶華也在,不由得麵上發燙,拿著帕子輕拭眼角的淚。
“你呀!愈發不像話了,竟把華姐兒扔在府裏,真是哎…今兒有華姐兒在,我便不說了”江皇後輕歎了一口氣。
“是啊,偏心,母親好偏心隻想著祖母,早把韶華忘了”俞韶華故意放緩了聲音,謔笑道。
“好,祖母一會兒罰她”江皇後握住了俞韶華的手,又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笑道。
“到不至於是罰,若是祖母肯把小廚房的花嬤嬤撥給我,那我便既往不咎了”俞韶華故作所思,一副好不大度的樣子。
說罷,三人均是失笑。
“你聽聽這丫頭的嘴,噯喲喲,這回是逮住了,快看看這便向我討人了”江皇後笑紅了臉。
“還不是您一向慣的,所就把她興得這樣了”長公主也笑眯了眼,心裏卻是熨帖,那花嬤嬤是個極會做川菜的,江皇後喜辣,可那辣是有幾分解藥的,這會兒俞韶華提了這嬤嬤,倒是讓人省了份心。
一會兒,呂嬤嬤進來送藥,卻聽著笑聲心裏是欣慰的,她們這宮裏總是死氣沉沉的,就是這會兒才有點兒人氣兒。
眾人伺候江皇後喝了藥,方才一氣兒發髻有些打散了,所又是一番梳整,江皇後臉色發白,便多上了些脂粉,服飾倒也沒什麽花樣,隻按著往日的吉服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三人這才往外頭去。
行至偏殿時,卻見一身著湖藍雲錦花團長裙的年輕婦人轉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