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倒是不常見二姑娘”夏露挑了一把花葉子,嘴裏自嘟嘟囔囔的說著。

“二姑娘這幾日常有人邀著玩兒呢”春媱接過話茬笑道。

俞韶華心思不在書裏,暗想俞韶然倒是個好招友的,就是這幾日下貼的人少說沒有四個也有五個了,至於薑秀蘭想來還在抄書,畢竟離長公主定下的日子沒剩多少了。

正說著,聽著窗外一陣腳步聲,前廳的簾子掀起容女官自進來了。

“請姑娘的安”

俞韶華放了手裏書,叫春媱添茶,問道:“姑姑這會子來得巧,這是剛煮的新茶,這會兒子過來,可是母親有什麽事”

“沒什麽大事兒,是宮裏常給皇後娘娘的看的章太醫來了,殿下叫姑娘過去,也叫請個脈”

同著容女官進了旭陽殿,正瞧見給長公主把脈的章太醫,這會兒便忙請了俞韶華過去。

“姑娘是有些體虛,卻不宜大補,待臣開個藥方,但不宜長久服用”

長公主自點頭應了,隨命人送出章太醫,自派人跟著去取藥。

俞韶華方走到塌前,挨著長公主坐下了,捧過茶吃了一口,抬眸掃了一眼長公主,卻見其眉宇見愁色不散。

想來是因江皇後的身子,便轉了個話口,母女倆說起了閑話,聊著便到了二公主身上。

自打出了二公主這檔子事,長公主前頭還是笑著嘲笑幾句,可後來對著二駙馬也嗤之以鼻。

原那位白家老夫人挑來的貴妾,不知從哪兒聽來的,日後就是生下了孩子,也是要送到二公主跟前養的,這般便有些急了,所仗著肚子裏的孩子,竟尋釁挑事到了二公主的頭上。

可惜是打錯了算盤了,依著二公主的性子自是不會忍氣吞聲的,隨帶人殺到了那位貴妾的院子,不想一番折騰驚了胎氣,還是院裏的丫鬟機靈,見長公主來者不善,忙跑去找了白老夫人。

當下白老夫人驚了個半死,連忙請了大夫瞧,終是沒什麽大礙,這會兒真把人當菩薩供起兒了,這邊是鬆了口氣,可二公主一肚子的冷氣兒可沒消呢,知既打殺不得那妾室,終處置了其身邊的兩個丫鬟來泄憤。

長公主摸了摸腕上的玉鐲,嘴角沁出一絲冷笑來,這些時日二公主可沒少回宮哭訴,段貴妃日日以“淚洗麵”懇請聖上做主,隨知竟是抹了一鼻子灰,聖上傳了明話兒,二公主即是有了府邸的,自不能再入宮不歸,兩人心裏不滿,卻又不敢露出來,隻得乖乖的應了。

思及此處,隨諷刺道:“當初外頭人人看著他白家兒郎是個好清俊模樣兒的,就是連你二姨母那般高眼皮的也栽了進去,可這會兒再瞧瞧卻是個繡花枕頭,空是一張好皮囊,成天瘋瘋癲癲的,不是這個茶館,就是那個酒樓,外頭的不知笑話成什麽樣了,更有這會兒為了個妾室竟同正妻吵鬧”

好好的夫妻如今倒弄成了仇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