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噯呦,老話說這人呐,還是得血脈親的才好,就是說冠了一個姓,這心裏到底還是藏了五六個門兒的,親不親可真是說不來呢”俞二夫人挑著眉,笑道。

曹氏聽了冷哼一聲,心裏暗罵,把手裏茶盞重重的磕在小幾上,厲聲道:“老二家的這是把藏在心裏的話說了,什麽親不親,我可不懂,哼,說來今兒倒像是專下了貼子的,坐的齊啊,老三家的你說是不是”

一旁坐著的俞三夫人也隻是訕訕的幹笑了兩聲,斂了眉眼,捧過茶來喝。

“您老可不能氣,怪媳婦說的直,前就是怕著老夫人您心裏不受用,因著,前些日子沒來”俞二夫人往前挪了挪,一把握住了曹氏的手,接著道。

“可說到底咱們還是一家人呢,不過是分個院,有什麽話您隻管叫人過來,若是想閑哥兒了,三弟妹定是常來”俞二夫人說著,瞧了一眼俞三夫人。

“是,您若是想閑哥兒,我便帶著常來”俞三夫人忙附和著。

曹氏被話一噎,堵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說,容姐姐這般厲害,現在看來才學了三分”俞韶然湊到俞韶華耳邊說了一道。

未等著俞韶華說話,就聽著一聲輕笑,俞韶然轉頭看去,挨著窗子坐著一個姑娘,這是俞家三房的姑娘,圓圓的小臉兒雙頰有兩個梨渦,常笑著,讓人看了隻覺是溫雅可人的。

這會兒瞧著俞韶然看了過來,略避開了視線,都是一個院裏住的,姊妹間的矛盾,她自也知道的,一旁坐著的俞韶容自也聽見了,臉色不大好看,狠狠的瞪了一眼俞韶然,忍著不發作了。

俞韶華聽著動靜也回過頭,卻正見俞韶容兩人,這會兒拉著薑秀蘭不知說些什麽。

薑秀蘭冷著臉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一甩袖子就要出去,卻見簾子被高高挑起,隻見一個小丫頭扶著一個年輕的婦人進來。

“哎呦,熱鬧呢,蘭姐兒這是要往哪去呢”說著,走到前來,拉住薑秀蘭。

“姨母安好,是太悶了,這會兒想出去走走”薑秀蘭笑道。

“這會兒可不行了,姨母還想和你說說話兒,再來才坐了會兒就要走,可讓人覺著你們姊妹們委屈了你”

說罷,一雙眼淡淡從俞韶容幾人的麵上掠過,頗有所指。

又寒暄了幾句,隻聽裏間有話出來。

“是品姐兒,快快來”曹氏已聽著聲音,這會兒忙喊了聲。

丫鬟斟上茶來,曹氏這會兒顯然是歡喜的,直拉著人說個不停。

“母親”曹氏聽了隻覺著眼眶發酸,想著便滴下淚來,俞品秀輕撫上曹氏的手背,十分勸慰了一番方才罷。

哭了一會兒曹氏堪堪止住了淚,俞品秀拿了帕子給拭淚。

“你是怎麽回來了,莫不是有什麽事”曹氏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忙道。

“您放心了,是老爺升遷,前個兒就到了,不過是安頓不好,這不今兒回來了”俞品秀安撫道。

“如今瞧瞧蘭姐兒這個好姑娘,我也多少放心了,倒是您瞧著,今年比舊年越發瘦了”俞品秀拉住薑秀蘭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