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麽會在這裏?
這龍舟賽又和她有什麽關係?
卻見那抹紅色倩影倏然閃過,隱入了人潮中。
我抬頭望去,發現那身影忽然消失不見,起龍潭四周的小山上站滿了人,卻不知道她去到了哪裏。
我跟著鑽入了人群,想把那個身影從中找出來,向她問個清楚。
可就在這時,忽然聽見下方潭水中傳來一聲巨響!
聲震大地。
緊接著在場的數以萬計的師生們爆發出一聲驚呼,人群立刻開始慌亂。
我猛然回頭望去。
卻見潭水中央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那漩渦猶如一個黑暗的巨口,將周圍的水流吸引下陷而去,而那停靠在潭邊的兩條龍舟也被吸引過去,那些比賽隊員驚慌失措地朝岸邊爬去。
我看見小山上人頭攢動,師生們都開始慌不擇路地奔逃。
天~突兀的巨變~
有人尖叫著救命。
那情形如同末日浩劫一般,而在那潭水中央的漩渦,越來越大,似要將所有的一切吞噬~,對~!吞噬。
小山上的樹木,因為那漩渦強大的吸力,竟然朝下方彎倒而去,樹葉紛紛脫落,朝山下飄去。
看這漩渦的狀態,似乎要令在場的所有無辜喪命。
原來所謂的黑巫禁製根本就不是什麽七十二條無辜性命就能夠填滿的,而是在場的所有人,近萬人的生命才行。
而先前的那幾個,不過是用來引誘罷了。
隻見潭底傳來巨大的吸力,師生們一個個朝潭中墜落而去,山坡上不斷有人滾落,而剛才在潭水邊的比賽隊員和裁判,早已落入水中,正在水中拚命地掙紮,卻無濟於事。
眼看著師生們都即將被吞噬,我不能再任由事態發展。
雖然不知這潭底究竟是何凶神惡煞,但是我必須阻止它傷及這麽多無辜。
就在我手中的鏤龍金雩正欲出鞘時,卻見一柄長劍襲來。
而那出手之人,竟然是楊馨。
看來她早已知曉我會來此地,難道蘸台山的那些人手,不是楊馨所安排的?
我難忍心中疑惑,匆忙之間,我卻隻能揮刃自保。
雪亮的劍光筆直地刺向我的脖頸,我將身子一偏,同時右手中的刀刃,將那劍光擋開。
看這楊馨的出手章法,似乎是要取我性命。
她一連又朝我刺出許多劍,招式快而淩厲,我且戰且退,揮動刀刃抵擋著她的攻勢。
“快看~那是什麽東西~”
人群中有個學生突然說道。
“天呐~”
另一個學生驚呼道。
我一邊應付著楊馨的劍招,一邊轉頭朝那起龍潭看去,卻見漩渦的所在處,某樣東西正在緩緩浮出水麵。
這就是那七塔浮屠嗎?
原來張震所說的傳說是真的。
而當這尊被水湮漠了千餘年的浮屠現世時,我才看清楚這浮屠竟然不是佛門之物,亦也不是道門之物,它~更像是辭雨穀中的石像,似乎是~聻界之物。
那尊石像上雕刻著一個滿身被蛇纏繞的修羅,而右手高舉,抓著一個球形物體,從那邊緣的光華可以判斷出,這應該是象征著太陽。
難道就是這尊縛蛇擒日的修羅石像?
可是這尊需要用萬人性命才能開啟封印的浮屠究竟是什麽,又和我有著怎樣的關係?
卻在我思慮這些的時候,忽然發覺左肩處傳來一陣劇痛。
隻見我左肩的鎖骨處,被一條金色的鎖鏈穿透,倒鉤緊緊掛住骨頭,而這條金色鎖鏈的另一端,就捏在楊馨的手中。
一時大意,我竟然被楊馨擊中了弱點。
“你本不該管這事,可你偏要管,那就別怪我了~”
楊馨對我詭異的一笑,說道。
“為何要如此,難道那些無辜,你一點都不在意嗎?”
我看向她,眼神疑惑地說道。
“這些人都應該死。”
楊馨眼角撇出一絲殘酷,說道。
“你……”
我正要斥責她,卻感覺身上傳來一種無力感。
這金色鎖鏈上靈力源源不斷地溢出,我才發現它被施予了術法。
我猛然想起來,這竟然是一種失傳千年的術法——“黔魂金鎖”。
黔魂金鎖,來自嶺南地域,擅能攻擊人之魂魄,控魂鎖魄,從不失手,隻可惜其因太過逆天,故而~在千年前被正道圍剿,從而失傳人間。
卻不知楊馨為何會這般陰毒的術法。
我將手中的刀刃朝楊馨揮去,卻感覺刀刃似乎也變得沉重,而動作也緩慢至極。
我隻感覺全身綿軟,是這金鎖控住了我的靈魂。
楊馨的身影卻輕輕一縱,退到了三米開外,她的手中依然捏著金鎖。
“別試圖抵抗了,你已經完了。”
楊馨詭異地笑著,冷冷道。
“你這個狠毒的女人~”
我眼神憤怒地看著她,說道。
“控魂鎖魄,魅心迷身,黔魂術~”
楊馨嘴上快速念動咒語,同時左手拇指和中指對接,猶如小鳥啄食一般,在右手所牽著的鎖身上點過。
在這結印手勢之下,黔魂金鎖的鎖身上忽然漾起一陣金光。
我立即感到全身一陣疲軟,不自覺竟然雙腿一鬆,跪下地去。
體內似乎有某種東西正在流失~
是什麽?竟然是精血,她正在抽取我的精血。
要知道,精血是玄門中人的性命根本,若是被她抽去,我將與廢人無異,甚至會死去~
她為何手段如此殘忍。
然而,我卻不能做任何反抗,因為這金鎖牢牢地控製著我。
精血正在飛速地流失,我感覺到血脈正在源源不斷地向那金鎖輸送,體內愈見空乏,可是身體的無力感,又讓我無法阻止她。
“隻等你精血空乏,這浮屠就會打開~”
楊馨高高在上地看著我,冷冷道,眼神中殘酷的意味盡顯。
原來如此,這便是她的目的。
我才知道原來用萬人的性命來解除封印隻不過是第一步,而我身上的精血才是開啟浮屠的關鍵。
而我也終於明白,她為何讓我來學校,卻一直不肯告訴我原因。
原來我隻不過是一顆預定的棋子,一直被她利用著。
可是她為何又偏偏隻抽取我的精血,這浮屠之下的東西又和我有著怎樣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