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知他究竟是何許人也,有如此之深的佛法造詣。

而且,他又如何得知,起龍潭有此惡魔作祟。

“可恨,竟然毀了石像,不過可惜呀,還是晚來了一步~”

楊馨眼中帶著憤怒,卻又有一絲慶幸,說道。

我不知她所說的究竟何意,晚來了一步?

然而肩上的疼痛打斷了我的思緒,這“黔魂金鎖”幾乎要將我的精血吸取殆盡,我感到自己將要死了。

這金鎖似在鞭笞拷問我的肉身,讓我受著無盡的痛苦。

額頭上的汗水一顆顆落下,我的嘴唇已經發白。

雖然有著不死的靈魂,但是並不代表我的肉身不會被毀滅,我忽然感到無比的絕望,同時又對這陽間人世感到一絲留戀。

“楊馨,我真後悔認識你,知人知麵不知心。”

我艱難地忍受著痛苦,嘴唇顫抖地說道。

“後悔就對了,不過現在晚了。”

楊馨嘴角掛著笑意,說道。

我想到一開始認識楊馨,隻是因為胡八指引見,如今她的本來麵目暴露出來,竟是這般冷酷無情,我不禁為自己的愚蠢而後悔,落得將要喪命在她手裏的下場。

殊不知在她冷豔的外表下,隱藏的竟然是這樣一顆殘忍的心。

殺人性命,有如兒戲。

金鎖之上藍光流轉,我的最後一絲精血也將被它吸去。

我默默地低下了頭,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錚!”

正在這時,我的耳畔卻傳來一聲脆響。

這金鎖忽然被一柄飛刀擊中,金鎖上的光芒一陣**漾,我忽然感到肩上的吸力突暫失,趁著知覺恢複之時,我立刻將扣在鎖骨中的鉤子拽出,就地朝一旁滾去。

終於脫離了“黔魂金鎖”的控製,算是撿回一條命,不禁還有些心有餘悸。

抬頭看向飛刀所來的方向,卻見那出手之人,一襲紅衣,站在山坡上,長發隨風飄揚。

竟然是詢語。

“來得正是時候,否則你還真得死在她手裏。”

隻見她麵容溫婉,帶著一絲似有似無的笑意,說道。

“你,為什麽要救我?”

我按住右肩的痛處,眼神疑惑地看著她,說道。

詢語卻並未回答我的問題,隻是低著頭,兀自把玩著手中一柄黑色刀刃。

竟然是墨骨刃!

這墨骨刃果然還是被她竊去,卻不知她現在帶著墨骨刃,來到這裏又是為何?

更讓我難以理解的是,我與她本來算是仇人,她又為何出手救我?

“竟敢壞我的好事,你會知道後果的!”

楊馨將金鎖收回手心,皺眉說道。

“後果?我從來沒想過後果,倒是你該知道後果。”

詢語嘴角撇出一絲輕笑,極為輕蔑道。

“你這賤人,知道你惹的是誰嗎?”

楊馨表情憤怒地看著她,說道。

“我管你是誰,我隻知道我想做什麽,便做什麽,不服你可以試試對我出手。”

詢語眼角帶著笑意,說道。

我躺在草地上,體內的精血抽取已被打斷,此時神智和體力都在漸漸地恢複,聽著這兩人的對話,似在折花樓時她們便結下仇恨,然而,詢語那種招搖的感覺,顯然不把楊馨放在眼裏。

雖然楊馨的“黔魂金鎖”我已經領教過她的厲害,但是詢語絲毫不懼。

卻見楊馨憤怒之下,將手中的“黔魂金鎖”朝前拋去,金鎖的鎖鉤徑直朝詢語的肩上掛去。

詢語冷冷一笑,忽然將手中墨骨刃朝上一掃。

“錚!”

鎖鉤與那墨色刀刃撞擊出脆響。

那被彈開的鎖鉤又落回到楊馨手裏。

而詢語手中的墨骨刃經過那一撞,竟然散發出墨色的氣焰,這氣焰不知是何東西,竟讓人看著有些懼怕。

詢語微微笑著,低頭看著手中的刀刃,似乎對於這柄刀刃很滿意。

詢語的眉目之間,似乎有了一種執掌生死的氣勢,卻又讓人感到一種壓迫感,這和她之前給我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看來是那刀刃的原因。

是那刀刃改變了詢語的心智。

不過是一念之間,這墨骨刃可以成為宏願渡人的聖器,也可以成為血雨肉池的修羅刀~。

而詢語,卻將刀刃運用成後者。

她握著刀刃,仿佛早已將楊馨看成了死人,墨骨刃讓她變得嗜殺,而她正任由那種嗜殺的感覺控製自己。

或許,那能讓她獲得更強的力量。

卻見詢語揮動著墨骨刃,對楊馨連續揮出好幾刀,而楊馨仗著“黔魂金鎖”在手,與詢語鬥得不分上下。

兵刃相交,兩人都沒討到便宜。

這墨骨刃是玄門瑰寶,而那“黔魂金鎖”也是異術奇刃。

隻見楊馨揮舞著鎖鏈,甩動著鎖鉤,似乎一心想故技重施,掛住詢語的鎖骨,從而將她置於死地,然而詢語卻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反而靈活地移動身子,躲開鎖鉤,頻頻將刀刃砍向楊馨。

而就在這時,我又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山下走來。

這人一襲黑衣,麵容冷峻,眼中的光芒猶如狼眼一般銳利。

這人就是黑四。

他的到來,令我倍加警覺。

此時身乏體虛的我,無力再做任何抗爭。

如果黑四此時來取我的性命,那我便是無力自保。

然而看黑四所來的方向,顯然目的不是我。

黑四手中攥著一柄銀光閃閃的匕首,直接走向楊馨和詢語纏鬥的位置。

等到走進她們的時候,黑四突然朝前快奔兩步,竟然朝楊馨出手了!

我記得沒錯的話,這個黑四上一次在折花樓曾經將詢語刺傷。

卻不知為何,這一次黑四竟然沒有將刀刃揮向詢語,而是揮向楊馨。

隻見一道銀色流光劃過,纏鬥中的楊馨猝不及防,竟被那道流光割傷手臂,楊馨正在吃痛間,詢語一刀斬來,楊馨慌忙低頭避過,卻在這時,詢語抬腿一腳朝她腹部踹去。

這一腳將楊馨踹得連退幾步,勉力站定後,楊馨看向突如其來的黑四。

“黑四,你這麽做又是為何?”

楊馨眼含恨意,說道。

“我現在隻聽命於她。”

黑四眼神陰沉,冷道。

“楊馨,聽見了吧,黑四現在是我的奴仆,不想死的話,趕緊給我跪地求饒。”

詢語眉毛一抬,帶著驕傲的神情,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