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自己造下的孽,不能怪我們。”
馮禹川冷冷道。
“笑話!我愛張臨風有錯嗎?他為何這樣對我。”
周雨彤忽然臉色憤怒,高聲說道。
“是沒錯,但你不該偷學禁術,更不該殺害徐燕。”
馮禹川語重心長地說道。
周雨彤把自己表現成一個受傷的女人,以為這樣便可獲得同情。但她卻不知自己又傷害了多少人,徐燕死於其手,張天師一生孤寂,而張震更是深受喪母之痛,就連那陸秉修,也因一時不慎,成為她手下的亡魂。
她或許認為殺掉幾個人,沒有什麽大不了,她就是一個視人命如草芥的人。可她還知道憐惜自己的命運悲慘,真是一種可怕的自私。
隻見周雨彤麵朝著我們以及眾道士,眼神怨恨,而身上的邪火已經開始燃起。
這邪火一旦燃起,就不受主觀意識控製,到時候她若大開殺戒,隻怕無法阻止,而這邪火極為霸道,更是有燃盡一切的可能。
“今天,我要你們全死在這裏,一個都別想走!”
周雨彤低著頭,眼裏閃著殺氣,嗓音低沉地說道。
而她的雙手上,已經燃起了邪火。
卻在她說出此話之後,眾道士都紛紛向後退去,那股強大的殺氣籠罩著太極道場,讓人不禁望而生畏。
那邪火來自她沸騰的血液,而全身的任何地方,都可燃成火焰。
自從修煉了那禁術“沸血術”之後,她的性情也變得暴戾~
“不過是為了一個情字,又何必遷怒他人。”
嶽世遺似有感慨,看向她,說道。
“我喜歡~”
卻見周雨彤眼含怒意,說道。
“既然你聽不進勸說,那就不妨一試,我就不信我們這麽多人鬥不過你一個。”
於昀忽然走上前去,憤怒地說道。
卻見周雨彤忽然右臂一甩,一道邪火飛來。
“小心!”
我急忙叫了一聲。
卻見於昀立刻腳下一動,朝左邊躍去,那道邪火打在地麵上,竟然燒出一個碩大的土坑。
這邪火竟然強悍如斯,將這大理石的地麵,燒出了一個坑。
於昀回頭看向那土坑時,也是驚了一身冷汗,這邪火,顯然比我們想象的都要強。
看來周雨彤所說的要我們全死在這裏,並非是妄語,她確實有這個實力。
然而,我們豈能任人宰割?
“眾弟子聽我號令,布陣!”
卻聽馮禹川忽然一聲號令道。
在他的號令之下,幾百名白雲觀弟子立刻紛紛跑動,朝太極道長中心那個碩大的太極而去。
而馮禹川所要布的就是“天罡北鬥陣”,暗合天文玄理,乃是張天師從北鬥七星中參透的奧妙,威力極為巨大,但是這個大陣卻需要幾百人才能布成,人數越多,陣法就越厲害,但是所需要的時間就越久。
“布陣?!休想!”
周雨彤雙目血紅,說道。
然後她雙手朝前揮去,兩道邪火打去,人群中便有兩個道士被邪火擊中。
隻聽兩聲慘喝,轉眼間,那兩個道士就會燒成了焦灰。
這禁術實在太過強大。
“林燁,怎麽辦?”
嶽蘊歆滿臉驚懼,看向我,說道。
“我們一起上,阻止周雨彤的幹擾,給馮道長他們布陣的時間。”
我劍眉深斂,說道。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銀紙符。”
張震嘴上快速念動著咒語,同時右手拿著一張銀漆紙符,而左手拇指倒扣中指,然後他將銀紙符丟了出去。
他沒有選擇黃紙符,而是直接選擇了銀紙符,因為他知道對手之強。
卻見那張銀紙符在空中劃過一道銀色的弧線。
一張銀紙符,揮手崩山石。
這可是張天師的看家本領,雖然張震隻學得三成,但是威力卻也不可小覷。
但是當那張銀紙符飛向周雨彤的時候,他竟然躲也不躲,而是任那銀紙符飛來。
卻見銀紙符打在她的身上,**漾出一陣銀色光華,而她卻是微微一笑,顯然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這銀紙符不過如此,比那張老鬼的符可是差遠了。”
周雨彤詭異地笑著,說道。
“你~”
張震雖然心中有氣,卻拿她無可奈何。
她說得沒有錯,這銀紙符確實不濟,她明擺是故意讓那銀紙符擊中,然而卻安然無恙。
卻在這時,嶽蘊歆和於昀一齊對她發動了進攻。
“摩柯指!”
嶽蘊歆嘴上念動咒語,同時雙手合掌,然後右手掌心貼於左掌旋轉,最後朝前一指。
卻見一道雪亮的光線朝她打去。
“般若指~”
於昀嘴上念動咒語,同時雙手合掌,然後右手二指合並如劍,朝前一指。
這是一道無形的氣勁,肉眼根本看不見,卻暗藏洶湧的力道。
一左一右,兩道指法朝周雨彤打去,卻見她忽然雙足燃起火焰,然後她借著那火焰的升騰之力,躍向了高空。
這兩道指法並沒有將她打中。
而她在那空中,忽然仰頭,做出深吸氣的樣子,緊接著她的口中忽然噴出炙熱的邪火。
一大股火焰撲向那些正在布陣的道士們。
這邪火眼看著就要令他們死傷一大片。
“卍字盾!”
嶽世遺忽然快步衝上前去,朝著那邪火飛下的方向,他一聲念道,右手快速地在虛空中一繞,一個碩大的金色“卍”字出現在他的掌心。
嶽世遺的術法驚天,我早見識過了,不知他的“卍字盾”麵對那股邪火時,又是怎樣的結果。
卻見邪火燒在那“卍字盾”的外麵,許久之後才消失,而嶽世遺竟然慌忙地縮回手,朝後連退了幾步。
顯然,縱然是嶽世遺,麵對那邪火時,依然不敵。
不過好在救下了那些道士。
“鏤~龍~金~雩~”
我嘴上一字一頓地念道,同時目光冷寂地看向那邊。
我將右手對地,原本輕舒開來的五指逐漸的合攏了起來,一輪金色法印乍現,那法印中描繪著玄奧難懂的陣義,可就是這道憑空舒張開來的法印中,一柄墨色的刃柄緩緩的從法印中浮現。
我的五指輕輕的抓住了刃柄,緩緩的將它從虛空中抽出。
“嗚~”
一道沉悶的龍吟聲似從亙古中醒來,這柄伴隨過我無盡歲月的兵刃再次現身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