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又到懸浮峰的山下,看到了宋天成。

“我要闖‘九曲三坎’。”

我眼神篤定地看著他,說道。

“你可想好了?曾經有不少人因此喪命。”

宋天成微微一笑,說道。

“我想好了。”

我淡定地說道。

“那好,你多小心。”

宋天成不無擔心地看了看我,說道。

經過他的介紹,我才明白,在進入‘三坎’以前,要先闖過‘九曲’,所謂九曲,就是指在到達‘三坎’之前,要走九道彎路,路途十分遙遠。而在這九道彎路上,一共包括天,地,法,陰,陽,覆,蔭,禪,入九曲玄關,我必須依次經曆。

宋天成為我讓開一條道,我走上那條山間的小路。

順著這條小路往山上走去,卻在行走了半個時辰的樣子,來到一個山路轉彎處,卻發現路似乎斷了。我看見這路通向前方一個山洞,我想,那就是第一道玄關吧。

我走入了‘天’玄關。

卻覺得這個山洞沒有什麽特別,周圍都是石壁,而且黑黝黝地,看不清裏麵究竟有些什麽。

我繼續朝裏走著。

卻忽然聽見耳畔傳來一些尖銳的啼叫聲,像是某種動物的叫聲,可我又一時想不起是什麽動物。

這種動物的聲音聽來卻又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對了,是蝙蝠。

我忽然抬頭一看,卻發現山洞的頂部黑壓壓地一片,趴滿了蝙蝠,它們的眼睛閃著熒光。

難道這就是‘天’玄關的內容?

我覺得蝙蝠沒什麽可怕,於是就沒有理會它們。

“唧唧唧~”

卻在這時那些蝙蝠嘴裏紛紛發出聲響,回**在空曠的山洞裏。

我這才看見腳下橫躺著許多白骨,而這顯然是人骨。

難道就是這些蝙蝠所為?

沒想到第一道‘天’玄關就這麽難,死了這麽多闖關者。

卻在這時,我忽然發覺後背一陣劇痛,伸手猛力向背後拍去,一隻毛茸茸的東西慘叫了一聲,掉落於地。

這蝙蝠的嘴竟然長得跟鳥喙一樣,上麵還沾著我的鮮血。

竟然是吸血蝙蝠?!

而當這隻蝙蝠被我拍死之後,那洞頂上的蝙蝠群忽然一湧而下,伸著長長的鳥喙朝我咬來。

此時已容不得我細想,萬分緊急地時刻,我決定立刻祭出它~

我將右手對地,原本輕舒開來的五指逐漸的合攏了起來,一輪金色法印乍現,那法印中描繪著玄奧難懂的陣義,可就是這道憑空舒張開來的法印中,一柄墨色的刃柄緩緩的從法印中浮現。

“鏤~龍~金~雩!”

我嘴上一字一頓的念著,五指輕輕的抓住了刃柄,緩緩的將它從虛空中抽出。

“嗚~!”

一道沉悶的龍吟聲似從亙古中醒來,這柄伴隨過我無盡歲月的兵刃再次現身世間。

我揮舞著刀刃,立刻朝那群蝙蝠斬去。

一道金色流光劃過,鮮血立時四濺,十幾隻蝙蝠被我的刀刃砍中,發出淒慘的叫聲,掉落在地上。

然而四麵八方的蝙蝠洶湧而來,就當我那一刀向前揮出之時,肩上卻被另一隻蝙蝠咬中,它正將它那長喙插入我的肉裏。

“啊~”

我感到一陣劇痛,伸手將那隻蝙蝠從肩上抓下來,一把摔死在地上。

而我的後背,肩上,流淌的鮮血氣味,卻令這些吸血蝙蝠更加興奮。

“唧唧唧~”

它們狂熱地叫著,盤旋在我的周身和頭頂。

我抬頭看著上方,緊緊攥著手中的鏤龍金雩。

原來所謂的‘天’,竟是指這些會飛的東西。

第一道玄關就如此凶險,那麽後麵的玄關難度可想而知了。

我困在這蝙蝠群中,處境非常危險。

想到那地上的白骨,我不免一陣心驚。

難道我要成為又一具白骨嗎?

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沒有完成,豈能死在這裏。

卻在那些蝙蝠盤旋了片刻之後,忽然又一起蜂擁而下。

“鏤~龍~烈~”

我一聲怒吼,然後右手中的刀刃朝八個方向同時斬去。

這“鏤~龍~烈~”乃是凶猛霸道的一招刀法,在那同時,我連續揮出八道刀光,而這八道刀光由我為中心,向外炸開,刀刃並列綻開的模樣,猶如一朵蓮花。

這八道雪亮的刀光傾斜而下,將逼近到我身前的蝙蝠全都砍翻,霎時間血花噴湧,染紅了我的麵頰和衣襟。

然而這些蝙蝠不計其數,卻在我砍死身邊的那些蝙蝠之後,其他的蝙蝠向了飛了一截,卻又再次圍攏而來。

因為剛才使出“鏤~龍~烈~”消耗了不少真氣,此時再無力應對這麽多蝙蝠。

卻見那些蝙蝠蜂擁而下,慌忙之中,我隻有朝地麵滾去。

地麵上,蝙蝠黑壓壓一片襲來,我不斷左右滾動著,好讓這些蝙蝠不至於依附在我身體上吸血。

然而這樣下去,總不是辦法。

我終將會因為體力耗盡,被這些蝙蝠吸幹血液。

慌亂中,我忽然想到,這些蝙蝠既然是野獸,那便也是非常懼火的。

我想到了我那忠實的夥伴。

“天地無極,違陰亂陽,乾坤顛倒五行醉,一鳶攜業冥火出,敕~!”

我閉上了雙目,單指立於眉宇之間,將心中所有的神念匯聚在靈海之央,嘴上迅速的念了一句咒令後,此時山洞內瞬間陷入了一片燥熱中,而洞外的陽光也在這眨眼之間消失殆盡。

“咻~!”

一聲尖銳的鳳鳴聲起,山洞的中央冒起了豔紅的火焰,這火焰在地上勾勒出一副繁雜,古樸的圖案,而後,這副圖案碎裂成塊灰後,一隻渾身冒著黑紅交加的冥業火焰烏鴉從地底中衝了出來。

“墨骨,快把這些煩人東西給趕走~”

我看也沒看墨骨,一邊快速滾動著,一邊說道。

“OK,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敢欺負林燁,看我立馬解決它們。”

墨骨盤旋在洞頂,說道。

“還廢什麽話呀,快幫忙,這些東西快把我的血吸幹了。”

我側著臉,看著墨骨,皺著眉,大聲說道。

“知道了,急什麽,你那麽多血,哪有那麽快吸幹。”

墨骨沒好氣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