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馬車離開齊府的時侯,馬車上麵還多了一塊巨大的玉石。

溫子君終於明白了,為何今天龍煜宸會乘著八匹馬的馬車帶她到這裏來,他這麽做全是為她,全是為了這塊巨大的玉石而來。這塊玉石就是溫子君在大廳對麵所見的那道影背牆,那根本就不是牆,而是一塊巨大玉石,隻是沒有經過加工,外麵還包著石衣。

“王爺,看來我又要多欠你一份人情了!”溫子君實在找不到更好的字眼來表達此時的心情,唯有一聲聲的感謝。

龍煜宸慵懶的目光在她秀麗的臉龐上掃了掃,戲謔的道:“我還是那句話,你可以嫁給本王。”

“王爺你不要開玩笑了,你一個堂堂的王爺,而我隻是一個棄婦,無論身份、地位,我根本就配不上你,你還是不要再多說了!”溫子君心裏擺得很明,她根本就配不上龍煜宸,這是明擺著的事實,而且經曆過那麽多事情之後,愛情對她來說已經是一件可望而不可及之事,她對這個已不再存幻想。對於別人來說,愛情留下的都是美好的回憶,對她卻是無比慘烈的記憶和帶來的傷心痛苦!

龍煜宸的神色頓住,卻沒有說話。他知道眼前這個女子的溫柔和堅強,同樣,他也知道她所受到過的打擊,若是換成別的女子,可能早就要死要活,痛不欲生,可是她不但堅強的活著,還用柔弱的身軀承擔著家族的一切,實在令人佩服!

溫子君覺得剛才的話可能態度太硬了一些,便放軟了語氣道:“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你用了一顆夜明珠,還用了十萬兩的銀子,換回來這麽一塊巨型玉石好讓我們玉器坊有原料進行製作,我想沒有哪個男人用有如此的胸襟和氣魄,你絕對是我生平所見的最豪氣最爽快最男人的男人!”

龍煜宸“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難道以前本王所做的事情就不是男人嗎?”

溫子君有些臉色,咬了咬下唇:“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你很有魄力!”

“感謝的話就不必再說了……”龍煜宸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本王隻希望你能真正的把這塊玉石打造成精品,不僅僅是

為了交差,更重要的要對得起這方玉石……”可能溫子君還不明白這塊玉石的價值,他便解釋給她聽:“這塊玉石是我們全國僅有的最大,最好的玉石,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你放心吧……我一定能做到!”溫子君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證,既然龍煜宸這麽信任她,她一定要給予他最好的回報,不止是為了跟皇上交差,也不止是為了溫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人的性命,而是一種信念的力量在促使著她必需勝利的完成。

龍煜宸朝她點點頭:“好!記住你今天所說的話,還有六天的時間,你可要抓緊時間了!”

溫子君一麵點頭,一麵心裏計劃著,這麽大的一塊玉石,做成玉鼎,雖說是大件物品,可是上麵的紋飾、形狀、圖案,必需要全部的工人集合在一起,要幾個通宵才能做好,而她所能做的,隻是把最後的工序交給戒指大叔去完成。也就是說,其中隻省下了拋光的程序,前麵的程序一個也不能少,這次務必精益求精!

馬車在平穩中駛向玉器坊,外麵陽光正烈,而溫子君的心裏卻像是被春風吹過,無比的舒適和愜意。

看到溫子君帶著玉石自後門回來的時侯,整個玉器坊都沸騰了,那些工人們雖然還不知道其中的原委,像這麽大的一塊玉石,也是有生之年所僅見的。當然,最高興的卻是溫良玉,他真心佩服這個女子,也真心感激龍煜宸,如果沒有寧王的幫助,斷不會能得到一塊這麽大,成色這麽好的玉石;同樣,若是沒有這個女子,寧王也不會特意這麽做!同樣是男人,他怎麽能不理解龍煜宸的心意呢,也許隻有這樣的男子才配得上這樣的女子,而他隻是一個毫不足道的小人物,這輩子也不可能得到這麽優秀的女子,隻好把心中的那份感情,深深的埋在心底,隻願一生一世守護著她,若她安好,便是晴天!

招呼著工人把玉石抬到院子裏,溫子君便把所有的工人都召集到一聲,指揮工人們切開玉石,按照玉鼎的形狀,把玉石中間的部分掏出來——那也是上等的玉石,她可舍不得丟棄!然後按著每個部位的設定,讓工人們按著不同的分工去完成

雕刻。

龍煜宸就站在陽光裏,看著興致勃勃和工匠們討論怎麽製作出玉鼎的溫子君,不禁有些感情在心頭流淌,這個女子態度的認真,也是他所僅見的,也許就是因為她身上這樣的一種特質,才讓他這麽在乎她吧。既然她還有這麽重要的工作,那就不便打擾她了,還是讓她盡快把工作完成,等待皇上的驗收吧……這樣想著,便悄然離開了玉器坊。

等溫子君回過神來的時侯,已不見了龍煜宸的身影,她明明看到剛才龍煜宸還站在院子裏的,怎麽說走就走了?急忙追了出來,那輛精致的馬車卻已不見了,而另外一個人卻靜靜的站在玉器坊外,用帶著幾分傲然的神色,一瞬不瞬的注視著她。

“你怎麽來了?”一看到莊暮寒,溫子君心裏就來氣,他總是出現在她最不願意看到他的時侯。

莊暮寒慢慢的走近她,歎息了一聲才問:“離皇上規定的期限越來越近了,你們可做好了準備?”

“這點你不用擔心,我有辦法!”溫子君驕傲的說著,像一隻孔雀似的,斜乜著他:“奉勸你一句,以後你還是不要操心我們玉器坊之事,我怕……”

莊暮寒側首問:“怕什麽?”

“怕你不是真正的出於關心,而是想趁機陷害我們!”溫子君理直氣壯的說著,又露出驕傲的神色:“不過,我們也不怕你,有本事,你盡管可以使出來,反正你對我們整個溫家,所作所為用無恥形容已經算太便宜了你,我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麽惡劣的話可以說出來。”

莊暮寒眸中掠過一絲失落,反問:“你就這麽恨我?”

“恨是必需的!”溫子君別過臉來不再看來,很不友善的道:“用不用我再一次請你圓潤的離開?”

莊暮寒有些氣惱的盯著她:“我在你心中,究竟還有沒有位置?”

“當然有!”溫子君毫不遲疑的回答了他:“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和一泡狗屎的位置差不多,同樣都是招人恨!”

莊暮寒點著頭往後退去:“好……我懂……我懂了……”

溫子君則轉過身回到玉器坊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