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獵豹壓低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喬妤撲來。
喬妤顧不上那麽多,隻能跑,往地形複雜,樹叢多的地方跑。
可沒走兩步,腳底一滑,她整個人滾下陡坡,尖叫聲劃破寂靜。
喬妤滾下陡坡,荊棘勾住她頭發,像要把她頭皮扯下來。
她摔進一堆爛泥裏,身上黏糊糊的,疼得她齜牙咧嘴。
她掙紮著爬起來,嘴裏全是泥土味,惡心得想吐。
她抹了把臉,低聲罵:“喬妤,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頭頂樹葉沙沙響,她抬頭一看,一雙綠幽幽的眼睛在暗處盯著她,簡直讓人心驚膽戰……
她心跳停了一拍,腿抖得像篩子。她咽了口唾沫,撿起根樹枝攥在手裏,聲音發顫:“別過來!我、我不好吃!”
林子深處,梁鳴晁騎著黑馬狂奔,樹枝抽在他臉上,留下一道道紅印。
他扯著嗓子喊:“喬妤!你在哪兒!”
聲音啞得像破鑼,滿是焦急。
凱文從另一邊衝過來,他眯眼掃著四周,猛地勒住馬,低聲喊:“喬妤!聽見就回一聲!”
他跳下馬,靴子踩進泥裏,濺了一身。
他低頭一看,地上有塊撕破的衣服碎片,這明明就是喬妤的。
他眼底一沉,撿起來攥在手裏,低吼:“她在這附近!”
喬妤眼前一黑,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直直滾下陡坡。
荊棘勾住她的頭發,像要把頭皮活生生撕下來,她疼得齜牙咧嘴,尖叫聲劃破密林的死寂。
坡底是個廢棄的狩獵洞,洞口窄得像張怪嘴,她一頭栽進去,腳踝“哢”地一聲扭了,痛得她眼前發花。
她摔在潮濕的泥地上,衣服黏糊糊地貼著身子,泥土混著血腥味鑽進鼻子裏,惡心得她幹嘔了好幾下。
她掙紮著撐起身子,手撐在濕冷的石壁上,指甲摳進縫隙裏,硬生生掰斷了美甲,血順著指縫淌下來。
她咬著牙,低聲嘀咕:“喬妤,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摔進這種鬼地方!”
洞裏昏暗得伸手不見五指,隻有頭頂那點微光從洞口漏進來,照得她臉色慘白。
四周回**著滴水聲,像有人在低聲啜泣,陰森得讓她頭皮發麻。
“有人嗎?救命!”
她扯著嗓子喊,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可回應她的隻有空洞的回音,一聲聲撞在石壁上,像在嘲笑她的無助。
她咬緊下唇,強撐著挪動身子,腳踝一用力,鑽心的疼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眼淚不受控製地飆出來。
喬妤抹了把臉,手背上全是泥和淚的混合物,狼狽得像個乞丐。
她靠著洞壁喘氣,胸口像壓了塊石頭,喘不上來。
她試著爬向洞口,每挪一步,腳踝就傳來撕裂般的痛,窄小的空間擠得她喘不過氣。
洞口就在眼前,可那點光像是故意逗她,永遠夠不著。
她伸出手,指尖剛碰到洞沿的土,腳下一滑,又摔了回去,疼得她抱住腿低聲嗚咽。
“我爬不出去……誰來救我……”
孤獨像潮水淹過來,她縮在角落裏,抱著膝蓋,眼淚一滴滴砸在手臂上。
她腦子裏全是梁鳴晁抓她手腕的畫麵,那雙紅了的眼像要把她吞進去,還有凱文溫柔又強勢的樣子。
可現在呢?
誰也不知道她在這鬼地方,生死未卜。
她咬著牙,聲音哽咽:“喬妤,你不能死在這兒,你還有喬氏要撐,還有賬要跟黎玥算!”
頭頂傳來一陣細碎的響動,她猛地抬頭,心跳漏了一拍。
借著微光,她看見洞口附近一雙幽綠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她。
喬妤渾身血液瞬間凝固,喉嚨像被掐住,發不出一點聲。
她瞪大眼,手指攥緊手裏的樹枝,腿抖得像篩子。
獵豹低吼一聲,震得洞裏回音嗡嗡作響,喬妤心跳快得要炸開。
她強撐著往後退,可腳踝一軟,整個人跌坐在地。
害怕獵豹跳下來……
獵豹壓低身子,綠眼在昏暗中閃著寒光,像兩盞鬼火。
喬妤腦子裏閃過無數獵豹捕獵的畫麵,心髒怦怦狂跳,像要從胸口蹦出來。
她咬緊牙,手裏的樹枝胡亂揮動,聲音抖得不行:“你敢過來,我就跟你拚了!”
她撞到一塊凸起的石頭,疼得悶哼一聲,回頭一看。
獵豹繞著洞口走來走去,尾巴甩得像鞭子。
她哽咽著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在這兒!”
淚水混著泥土糊滿臉,她抖著手從地上撿起一塊尖石頭,狠狠砸過去:“滾開!你這畜生!”
石頭砸中獵豹的鼻子,它怒吼一聲,後退了兩步,可沒過幾秒,又弓起身子,準備再撲。
喬妤心徹底涼了,她縮在角落,背靠著冰冷的石壁,喘不過氣。
獵豹在她周圍徘徊,爪子在地上抓出刺耳的聲響,像在故意折磨她。
她閉上眼,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低聲呢喃:“梁鳴晁……凱文……你們在哪兒……”
突然,洞口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喬妤猛地睜眼,她扯著嗓子喊:“救命!我在這兒!”
可聲音剛出口,獵豹就動了,像一道黑影直衝過來。
她驚叫一聲,抱頭縮成一團,隻聽耳邊風聲呼嘯,獠牙幾乎擦著她的臉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身影從馬背跳下來,梁鳴晁滿身泥土,臉上全是血痕,手裏攥著把匕首。
他猛地撲向獵豹,匕首直刺它的側肋,血濺了他滿臉。
獵豹咆哮著反撲,爪子狠狠拍在梁鳴晁肩上,他悶哼一聲,踉蹌著撞到石壁上,匕首差點脫手。
梁鳴晁咬著牙,肩上的血順著胳膊淌下來,染紅了半邊衣服。
他喘著粗氣,眼底燒著火,低吼:“畜生,老子跟你拚了!”
他猛地翻身,匕首狠狠紮進獵豹的前腿,刀刃卡在骨頭裏,血噴得他滿手都是。
獵豹痛得狂吼,爪子亂揮,差點抓到他的臉。
喬妤縮在角落,手捂著嘴,眼淚嘩嘩往下掉。
她想幫忙,可腿軟得像棉花,動都動不了,隻能啞著嗓子喊:“小心點!”
她聲音顫抖,帶著哭腔,聽著外麵野獸打鬥聲音,嘶吼慘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