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內心混亂如麻,她仍努力嚐試將工作中的壓力留在了辦公室內。
外麵的天空似乎也感受到了她心中的陰霾,烏雲壓頂,空氣中彌漫著即將下雨的壓抑。
她剛走到街角,天空突然暗了下來,厚重的雲層如同被撕開了一般,傾盆大雨毫無預警地傾瀉而下。
童曉歌沒有帶傘,幾乎在幾秒鍾內就被雨水淋透了衣服。
雨水順著她的發梢滴落,打濕了她的眼鏡,模糊了視線。
她站在雨中,感覺到冷雨滑過麵頰,冰冷刺骨。
這一刻,童曉歌的身體和心靈似乎都被徹底擊潰,她的步伐慢了下來,幾乎要在雨中停滯不前。
雨水打在地麵上,激起一層層水花,街道上的行人紛紛打起傘匆匆避雨。
童曉歌卻無力尋找掩護,隻是機械地往前走,任由雨水淋濕自己的身體。
她的心情如同這灰暗的天空一樣沉重。
每個滴在臉上的雨點都像是對她心靈的嘲諷,這種無助的感覺讓她幾乎窒息。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停在她的身邊。
車窗下滑,露出了傅琛冷漠的麵孔。
他看見了被雨水淋濕的童曉歌,眼神極其複雜。
“童曉歌,你這是在做什麽?上演苦肉計嗎?”
傅琛的語氣帶著一絲諷刺,盡管他試圖隱藏,但那一絲關切仍舊無法完全掩飾。
童曉歌抬頭望著傅琛,她的眼神中滿是疲憊。
“傅琛,我怎麽樣不關你的事,你就別沒話找話了。”
傅琛的眉頭微皺,雖然他想繼續說些什麽,但看到童曉歌那沮喪的模樣,他的心不由得軟了下來。
然而,他的自尊和對她極力逃離自己的不滿讓他無法放下麵子對其表示關心,隻能冷冷地說:“你看看吧,離開我你過得有多落魄。”
他本來還想繼續,卻突然見童曉歌的臉色變得異常蒼白。
她的身體搖搖欲墜,似乎是淋雨太久加上情緒壓力過大導致的暈厥。
隨後眼前一黑,整個人在雨中慢慢倒下。
傅琛看到這一幕,心中一驚,立刻下車將在雨中的童曉歌橫抱起來。
他的動作雖然迅速,卻透著無比的小心翼翼,生怕傷害到她。
“曉歌,曉歌!”傅琛輕聲呼喚著,試圖喚醒她,他的聲音中滿是焦急。
心中湧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他從未想到自己的一句話會讓事情變成這樣。
傅琛的司機見狀,迅速將車門打開。
傅琛抱著童曉歌將她的身體輕輕地放到了後座上,自己也迅速繞到另一側坐了進去。
車內溫暖而幹燥,與外麵的濕冷形成鮮明對比。
他仔細地將童曉歌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用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試圖讓她恢複意識。
童曉歌的臉色蒼白,嘴唇微微發紫,看起來極為虛弱。
“快,去最近的醫院!”傅琛對司機說道,聲音中透露出少有的急切。
車輛立即啟動,穿過雨幕向醫院急速行駛。
傅琛的目光緊緊地盯著童曉歌,眼神中滿是擔憂。
他輕聲地呼喚著她的名字,希望她能夠快點醒來。
“童曉歌……請你快點給我醒來。”
傅琛的聲音帶著輕微的顫抖,這是他極少表現出來的情緒。
車內的氣氛壓抑,隻有車輪滾過積水的聲音和雨打在車窗上的細碎聲響。
傅琛緊緊握著童曉歌的手,感受到她手指的冰冷,這讓他的心揪得更緊。
不久,車子抵達了醫院急診室入口。
傅琛迅速下車,一邊抱起童曉歌,一邊向醫護人員大聲呼救。
“快,幫幫她!她暈倒了,可能是低體溫,請快些!”傅琛的語氣中帶著命令般的急迫。
幾名醫護人員立刻推來了輪椅,而另一些則幫忙將童曉歌轉移到擔架上。
在醫護人員的快速響應下,童曉歌被迅速推向急診室,進行必要的急救處理。
在急診室外,傅琛坐在冰冷的金屬椅子上。
他的身體略向前傾,手臂支撐著膝蓋,目光時不時朝著滑動的門掃去。
他的心中充滿了對童曉歌安危的擔憂,同時也在反思自己的行為,是否真的像她曾經說的那樣,過於自負和冷漠
每當有醫護人員走過,傅琛都會急切地站起來詢問。
然而每次都被告知需要再等一些時間。
這種等待對於傅琛來說仿佛比任何時候都要難熬。
時鍾的秒針似乎走得特別慢,每一次的滴答聲都在傅琛的心間引起回響。
他不斷地在思考,自己對童曉歌的言語是否太過分了,那一刻的冷漠是否傷害了她。
醫護人員終於從治療室中出來,傅琛迅速站起身,幾步跨到醫生麵前,急切地問道:“醫生,她怎麽樣了?”
醫生拿下口罩,微微點頭,“她已經沒有大礙了,主要是由於低體溫和疲勞引起的暫時性昏厥。我們已經給她做了必要的治療,現在她需要休息。”
“我能去看看她嗎?”傅琛的聲音中帶著急切。
醫生看了看他,點了點頭,“可以,但請保持安靜,不要打擾她休息。”
傅琛輕輕地走進病房,房間裏的燈光柔和,童曉歌靜靜地躺在**,臉色雖然仍舊蒼白,但已經比之前好多了。
她的呼吸平穩,長睫毛輕輕顫動。
傅琛輕手輕腳地走近,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他的目光柔和地落在童曉歌的臉上。
看著她安靜的睡顏,他的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感。
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對她的感情遠超過了自己所設想的。
他輕輕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
感受到她手掌的溫暖,傅琛的心中充滿了愧疚。
“曉歌,我真的很抱歉。”他輕聲地說,這些話他可能永遠無法對她直接說出口。但此刻在她沉睡的寧靜中,他覺得可以略表自己的心跡。
坐在那裏,傅琛讓自己的思緒飄遠,回想起他們一起度過的時光,每一次爭執,每一次笑容,都曆曆在目。
他意識到,無論是出於自尊還是誤解,他都不應該那樣冷漠地對待她。
外麵的雨已經停了,月光透過窗戶灑在童曉歌的臉上,為她的臉龐增添了一層柔和的銀光。
傅琛望著這一幕,心中的冰層似乎開始融化,他的心底甚至已湧現出把她接回家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