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歡是個行動派,話音剛落就要直接離開,但她想起了什麽,又把獸皮衣少女扯到了身邊來,當然,巧妙的避開了那條毒蛇。

“你來京都城,不就是為了漲漲見識,以後,等著我,我帶你看看,什麽是比毒蛇還毒的人。”

“……世界上的人,都沒有毒……。”

“人心險惡,毒得很!”黎青雁瞬間就懂了顧清歡的意思。

顧清歡見她不止領會了自己的意思,還在幫自己留住獸皮衣少女,她衝黎青雁笑了笑。

黎青雁揚起了神采飛揚的微笑:“莫非,你這個小姑娘,是不敢?”

“誰說我不敢?”獸皮衣少女到底是個小姑娘。

金姑姑更是直接開口:“你師父讓你暫時留在侯府。”

“……好吧,那我就暫時先留下,如果你是騙我的話,那我就馬上就走。”獸皮衣少女這句話,是看著顧清歡說的。

顧清歡率先邁步前行:“走,先去大理寺。”

大理寺大牢,李大人隻覺得好笑,有時候就是這麽的有緣分,顧清歡先前坑了自己,還逼著自己給她賠了五萬兩,這不,老天爺都看不過去,就把她這個不爭氣的三弟直接送來。

“顧三公子,這裏可不是你們侯府,這裏,是大理寺,知道自己犯了什麽罪了嗎?你當著陛下的麵就敢直接毆打陸將軍,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對將軍不敬,還毆打,知道是什麽罪名嗎?”

“……陛下隻是離開了,陛下從來沒有要治誰的罪,還有,抓我的人,是你們大理寺,還有陸家的那些下人們。”

顧靖舟被五花大綁,可他這會兒依舊一身傲氣:“李大人,你把我抓到這裏來,你依仗的是誰的勢?陸家?”

“還是六皇子?”

“……三公子不要攀扯其他人,看來,三公子是不認罪了,既然如此,那本官就得用點小手段,來人啊,這是鎮北侯侯爺的三公子,對他啊,需要特別照顧一些。”

李大人吩咐一聲,即刻就有人拿著帶鹽的長鞭子上前,顧靖舟一臉的桀驁不馴:“用私刑?”

“嗬嗬,也就這點手段。”

“少廢話,給本官打。”

鞭子狠狠的抽打,顧靖舟不一會兒身上就傷痕累累,可他愣是一聲不吭。

“住手!”顧清歡看見這一幕,她眼中有著瞬間的寒芒射出,射向了李大人。

李大人居然有一種錯覺,仿佛看見了鎮北侯的影子,他有著刹那間的驚慌,些許時間過去,他又覺得自己大驚小怪。

顧大小姐來了又如何?

還不是一個被家裏人慣壞了的千金大小姐,等會兒指不定還得嚇得跪地求饒。

“李大人,我弟弟犯了什麽罪,值得李大人這麽動怒?”顧清歡望著顧靖舟一身是鞭痕,這個程度的鞭打,看來,是有點欺人太甚。

鎮北侯才去世,他們就都來欺負人,很好,真的,太好了。

“他對將軍不敬,還毆打將軍,還當著陛下的麵。”李大人一口咬定:“三公子這個行為,既不把陸將軍放在眼裏,怕是,也不把陛下放在眼裏啊。”

“顧大小姐,既然你們侯府沒有辦法管教,那麽,本官,就得替你們侯府,管教管教,免得將來,對陛下也不敬。”

顧清歡越聽越想笑,這是扣帽子扣的越來越高,先不說是陸景和先故意激怒的顧靖舟,還是在陛下麵前故意的。

就說顧靖舟跟陸景和打起來,吃虧的也是顧靖舟,怎麽會會是陸景和。

要真的追究,也是陸景和本人來親自追究,需要大理寺來抓人?

“陸景和讓你把我弟弟抓到這裏來動刑?還是陛下?”顧清歡盯著李大人:“馬上放人,還有,這件事情,我不會就這麽算了的,李大人,你無緣無故的把我弟弟抓到大理寺來動私刑,把我弟弟打個半死。”

“……顧靖舟對將軍不……。”

“這些話不必再重複,如果李大人話多的話,大可以到時候對質的時候,再多說幾句。”

“金姑姑,把人帶走!”

顧清歡眼神冷冰冰的掃視著李大人:“李大人,落井下石這種事情,你做得不少吧?”

“……胡說八道……本官……。”

“還真以為我們侯府,成了無依無靠是嗎?李大人,那就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顧清歡看到顧靖舟已經暈死了過去,她也沒了心思再跟李大人說這些。

李大人望著顧清歡遠去的背影,有點不敢相信。

剛剛,自己為什麽就直接讓她把人帶走了?

剛剛,顧清歡是在威脅自己嗎?

顧清歡一個沒了母親,又沒了父親的姑娘家家,怎麽敢威脅朝堂命官?

可是剛剛,顧清歡整個人都把自己給震住了,她還說什麽,讓自己睜大眼睛好好看看?

看什麽?

看一個沒了主心骨,沒了鎮北侯的侯府,是怎麽一點點落魄,一點點衰敗下去的嗎?

嗬嗬,區區一個後宅院嬌養著長大的姑娘家家,懂什麽?耍嘴皮倒是還行。

她能怎麽辦?又能把自己怎麽樣?

很快,李大人就再也笑不出來。

大殿上,文武百官們正下朝,忽然,一道蒼老的哭聲傳來。

“陛下,陛下,您要為老身做主啊,陛下,老身兒子剛剛沒了,現在,又有人想要害死我的孫子啊,陛下,我們顧家到底是造了什麽孽啊,陛下,老身沒了公公婆婆,沒了夫君,沒了兒子,天殺的有人要害死我孫子啊……。”

鎮北侯老母親哭天喊地,一步一行禮,把太後跟陛下都驚動引來。

李大人隱隱約約的開始覺得,他們李家,要有麻煩。

“哎呦,老姐妹啊你這是做什麽啊,快起來,快起來。”太後最先趕了過來。

皇帝緊跟隨後,看見鎮北侯老母親的時候,皇帝就開始覺得一個頭四個大。

但是現在,他又不得不上前,把人虛虛的攙扶了一把。

“老夫人您這是……。”皇帝可謂是明知故問。

可他怎麽也不會想得到,自己讓陸景和跟顧靖舟之間爭鬥的事情,做了一次甩手掌櫃,又樂得見鎮北侯家裏人一個比一個的爛泥付不起,他就坐收漁翁之利,以後好收回另外那十萬兵權。

隻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顧家直接讓老夫人出麵,這下好了,大理寺卿得換一個人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