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和氣急敗壞：“顧清歡，你不要臉，顧家也不要？”
“我的臉這麽好看，我當然要啊。”顧清歡氣定神閑：“可給赤王看病的，又不是我，是我師父。”
“你是說，我師父也不要臉？”
“……你騙得了別人，騙得了我？赤王找了神醫多少次，神醫都沒有給他治好，能給赤王治好的，肯定是你。”
“可對外說，是我師父治得。”顧清歡理直氣壯：“請問，陸將軍還有什麽不滿？”
“……可真正治病的人，還是你啊。”
“所以呢？”
“你你你……跟你說不通，我去找你祖母，找你二叔，你二叔公……。”
“告家長啊？可你告的都是我的長輩，他們還會向著你不成？”
顧清歡也被氣笑了：“陸景和，你還真去啊，你幼不幼稚啊你？”
算了，就讓他去告好了，顧清歡才不怕。
隻是讓她沒想到的是，顧靖辰帶著顧靖川還有顧靖舟來了。
顧靖舟臉色有些不好意思：“長姐，你這樣犧牲特太大了。”
“你一個世家大族嫡長女，怎麽能去給赤王這個大男人，看病？”
“……長姐，我一開始還真的以為，是神醫。”顧靖辰要知道，一開始就是自家長姐看病的話，他是打死都不會去傳這個話的。
“長姐，我們顧家有錢，大不了……我自己出錢賠給沈家那些家丁，我顧靖川養他們一輩子又怎麽樣？”
顧靖川也不讚同：“長姐，要是傳出去，你以後還怎麽見人？”
“那些人的口水，就能淹死人啊。”
顧清歡心裏一暖，這幾個臭弟弟，有時候還挺會。
“隻要你們不覺得長姐丟人現眼，長姐就什麽都不怕。”顧清歡笑了笑：“難道，你們也覺得，治病救人，是一件很丟人現眼的事情？”
“那肯定不是。”這一次，顧靖辰說話特別快：“我知道長姐的醫術不比神醫差。”
“長姐的醫術最厲害！”顧靖舟猶豫的又補了一句：“可是，長姐，女子本來就活得艱難，就算是有官職的女醫，也很少去給男子看這種病，大多數還是醫治的女子，何況，女大夫在整個天啟國，也找不到幾個。”
“不是，整個天下也找不到十個！”
顧靖川頗有些可惜的語氣：“你們知道那個秦老夫人吧？醫術倒是不錯，隻是一輩子蝸居在後宅院，最後抑鬱寡歡而亡……。”
“是啊，她還救了赤王的父親老赤王，可因為她看了老赤王的身體……被那些流言蜚語……。”
顧靖舟也知道這件事情。
他不是特意去留意的，而是這件事情，實在是，在紈絝貴族子弟們中，成為了笑談。
他沒有參與，可大部分紈絝弟子們，說笑話的時候，還是會把那個治病救人的秦老夫人，當成了笑談。
如果哪天那些人也這樣說他的長姐，他不知道自己會瘋成什麽樣子。
“沒事的，傳出去我也不怕。”顧清歡招呼一聲：“你們三個，做了一件好事，正確的事情，也是需要獎勵的，除了每個人的零花多加一百兩之外，長姐打算，給你們找個地方，好好玩玩。”
“你們自己來決定，想去哪裏玩。”
“好！”
顧靖辰顧靖川顧靖舟三個人，異口同聲。
姐弟四人相視一笑。
讓顧清歡沒想到的是，陸景和去告家長，但來的最快的人，竟然是秦家大姑娘跟黎青雁。
“清歡，不可啊，你知道我祖母吧，我祖母她……。”
“秦姐姐，你祖母她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世人的話，殺死了她，清歡，不可啊，不就是賠錢嗎？不就是道歉嗎？我們秦家現如今的情況，再壞又能壞到哪裏去，我帶著老三，親自去跟沈國公賠錢道歉。”
秦家大姑娘握了握拳頭。
這本來就是她們秦家的事情。
顧清歡救了她們一次又一次，不可以讓顧清歡再付出一輩子的代價。
毀了一個這麽好的女子，她這輩子都不得安寧。
“表姐，你的醫術我是相信的，但赤王他得的是那種病……無論治沒治好，對於表姐你而言，都沒有什麽好處，隻會被流言蜚語毀掉。”
黎青雁勸阻：“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一旦傳出去，對表姐你，可是毀滅性的傷害啊。”
“你們真好！謝謝你們的好意，但是我，已經決定好了。”顧清歡眉開眼笑：“吃火鍋嗎？”
“要不，我們去野外燒烤？”
“……。”
秦家大姑娘跟黎青雁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說啥。
林若曦正在挑選首飾，聽聞了這件事情。
“什麽？顧清歡真要給赤王治病？”
“消息千真萬確！公主殿下。”
“……嗬嗬，這個顧清歡啊，都不需要我出手對付，她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哎，我都開始有點同情她了，到時候，她自己會被大家說三道四，鎮北侯顧家十幾年培養出來的一個嫡長女。”
“毀於一旦啊！”
“哎，流言蜚語的時候，顧家肯定會舍棄顧清歡的，到時候，她除了自刎，還有什麽活路？”
林若曦嘲諷出聲：“真不知道，該說她聰明，還是愚……笨。”
“可顧大小姐，也是為了弟弟做出來的事情埋單。”丫鬟語氣羨慕：“公主殿下，若是您也有個這樣的姐姐，能少走多少彎路。”
“……。”林若曦自然也是羨慕的。
但她豈會承認：“顧清歡這樣是傻。”
“一個鎮北侯顧家嫡長女的身份，是好事，也是壞事。”
“顧清歡她，終其一生，也隻能是為了整個顧家，付出所有。”
“你以為，鎮北侯顧家花了十幾年的時間精力培養出來一個好名聲的嫡長女，會讓顧清歡如此任性亂來？”
“等著看吧，顧家的人，肯定一個個的跳出來，阻止顧清歡去給赤王看病。”
“現在也隻是暫時穩住了赤王罷了。”
“顧清歡就不該讓她那些弟弟們卷入秦家這件事情來。”
“還以為她有多精明，這都看不出來。”
“……公主殿下消消氣，公主殿下說的極是。”丫鬟連忙端來一杯清茶。
林若曦想不通，她這麽激動幹嘛？
顧清歡越倒黴，她不是應該越高興嗎？
哼，黎青雁那個女人也是的，一聽說這件事情，她就擔心的不得了。
連跟她一起做生意的事情都扔下了。
可顧清歡，能聽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