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薑棉這話,宋洵愣了愣,還沒來得及反應,薑棉已經衝到了門前。

迅速在門鎖密碼板上按下了幾個數字之後,打開了門。

屋子裏的光線並不好,雖然已經天亮,但窗簾依舊拉著,看起來就很是昏暗。

在這樣的光線下,剛進來並不太能看清楚裏頭的情形。

隻看到**有個人影躺在那兒,但無聲無息的,叫人很是不安。

“陸、陸泊舟?”薑棉叫了一聲,沒有任何回應。

宋洵拉開了窗簾,外頭的天光照了進來,照亮房間的同時,也照亮了**的人影。

“陸泊舟!”薑棉看到了**躺著的陸泊舟,他有些蒼白發青,雙目緊閉著,看上去……就像死了一樣。

薑棉想探出手指去摸他的鼻息或是脈搏,卻是抖得厲害。

“泊舟!”宋洵看到**陸泊舟無聲無息的樣子,頓時有些慌了!

馬上撲了上來,宋洵一下子就看到了床頭櫃上的藥瓶。

裏頭已經空空如也!

薑棉瞳孔驟縮,一把抓起那個藥瓶,她心都涼了。

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這個藥瓶,之前她看的時候,都還有小半瓶!

現在一粒都不剩了!

陸泊舟躺在**,呼吸微弱,脈搏很慢,皮膚很涼。

薑棉輕輕握了握他的手,像在握一塊冰。

“叫、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宋洵馬上撥了電話,薑棉聽到他語氣急切語速很快地對電話那頭說話。

結束通話之後,就過來將陸泊舟先背下樓去。

薑棉在一旁扶著,但在宋洵背著陸泊舟下樓的時候。

伏在宋洵背上的陸泊舟,那素來有力的、肌肉線條優美緊實的小臂……倏然滑落。

晃晃****的從宋洵的肩側滑落下來。

在看到他的手滑落的瞬間,薑棉覺得自己的心跳好像在這瞬間都停住了。

救護車來得很快,宋緒跟著救護車一起過來的。

看到陸泊舟的模樣,宋緒的臉色難看極了。

“你開車跟上來。”宋緒對宋洵吩咐完,就跳上救護車準備走。

薑棉鑽進了救護車裏。

宋緒看到她進來,一愣。

“薑棉,要不你坐宋洵的車?”

“我跟你一起去。”薑棉對宋緒說道,她聲音都在顫抖。

但是目光卻很堅定,她看著輪**沒有意識的陸泊舟。

又沉聲說道,“我跟他一起去。”

宋緒看向司機,“開車。”

救護車很快朝著醫院開去。

陸泊舟很快被接上了心電監護,生命體征的數據讓宋緒眉頭緊擰。

很快就將很多藥物注射了進去,生命體征才漸漸變得好看了起來。

宋緒一路上甚至緊張得連話都沒能和薑棉說上兩句。

薑棉也知道情況嚴重,所以一路上也沒敢插話。

不多時就抵達了醫院,醫護人員匆匆將輪床扯下車,推進醫院。

薑棉跟在後頭一路小跑,到了搶救室門口,眼睜睜地看著陸泊舟被推進去,搶救室的大門在眼前關上。

薑棉不太記得自己死之前的事情了,也不知道,自己在搶救的時候,等在外頭的人,是怎樣的心情。

此刻被擋在搶救室大門外,薑棉好像莫名有些明白了。

宋洵不多時也到了,氣息有些紊亂,“太太,怎麽樣了?”

“我不知道……剛剛進搶救室去了。”薑棉說道,聲音有些啞了。

“他、他……不會有什麽事吧?”

宋洵無法給薑棉一個準確的答案,隻能陪她一起在外麵等著。

薑棉甚至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隻覺得,好像已經很久很久了。

薑棉也不記得自己問了多少遍。

直到搶救室的門,終於打開了。

看著宋緒從搶救室裏出來,薑棉呆呆地站起身來。

“怎麽樣了?”宋洵問道。

宋緒長長鬆了一口氣,“還好藥量不算太大,剛剛已經洗了胃,雖然意識還沒有完全恢複,但是生命體征已經穩定下來了。”

聽到宋緒這話,宋洵也長長鬆了一口氣,“謝天謝地,謝天謝地……”

而薑棉,聽了這話之後,腿一軟,就好像先前還緊繃的神經,忽然繃不住了,幾乎要站不穩。

“哎!”宋洵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沒事吧?”

宋緒也關切道,“薑棉你沒事吧?”

薑棉站穩了身子之後,輕輕擺了擺手,“沒事。”

她抬眸看向宋緒,“宋醫生,和我談一談吧。”

宋緒聽到薑棉這話後愣了愣,點了點頭,“好,去我辦公室吧。”

聽到宋緒這麽說,薑棉好像又有些猶豫了,她朝著搶救室的方向看著。

看出她的猶豫和擔心,宋緒說道,“他還要在裏麵觀察一陣子,確定穩定了之後,再轉去病房。宋洵會在這裏守著的,不用擔心。”

宋洵道,“太太放心,BOSS醒了我會馬上告訴您。”

聽了這話,薑棉咬了咬唇,這才跟著宋緒去了辦公室。

“想和我談什麽?”宋緒看著薑棉。

薑棉深吸了一口氣,“陸泊舟吃的那個藥,究竟是什麽藥,我看到瓶子上沒有標簽,但卻經常看到他在吃。這一次還出了這樣的事情。”

薑棉抬眸看著宋緒,“那究竟是什麽藥,他究竟有什麽病?”

雖然早已經聽聞了一些這這那那的可能。

但薑棉還是想知道,事實究竟是什麽。

宋緒沉默了幾秒之後,說道,“抱歉,我需要對泊舟的醫療資料保密。”

如果換做平時,薑棉聽到宋緒這個態度,估計就會作罷了。

但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薑棉再聽到宋緒這個態度,做不到什麽都不說不問了。

薑棉抿唇沉默了片刻,低聲說道,“我是他的直接監護人。”

其實從音量聽起來,好像沒有底氣似的,但是從她的語氣,卻不難聽出來堅決。

“我是他的直係親屬,我是他的直接監護人。”薑棉又重複了一遍,“我有權利知道這些。”

“他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我有權利知道。”薑棉看著宋緒,“如果你不告訴我,我會帶律師過來再問。”

宋緒聽出她的堅決意誌,他輕輕歎了一口氣。

“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這些事情讓你知道,我總覺得對你不太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