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現在每天嘻嘻笑的挺開心的。”

宮妍看到陸泊舟時,想到薑棉之前的話,就忍不住這樣說了一句。

陸泊舟愣了愣,“我是又哪裏惹到你了?”

宮妍咬了咬牙,“我就是看到你現在這麽高興我就來氣。”

陸泊舟聽了這話,嘴角彎了起來,“是看到我現在太閑了,你卻要每天忙工作,所以生氣?”

宮妍沒說話,她才不想把薑棉之前說的那些話告訴陸泊舟,真要告訴了他,這男人嘴不得高興歪了?

但宮妍的沉默被陸泊舟當成了默認。

陸泊舟笑了笑,“給你錢賺你又嫌辛苦,那這樣吧,你去找宋洵說說,他應該能幫得上忙。誰讓我想討好你呢?”

宮妍咬了咬牙,“我沒有嫌賺錢辛苦!”

“那是為什麽……”些許不解之色在陸泊舟眸中閃過,隻是很快,他眼底裏就有狂喜之色亮起。

“是棉棉。”陸泊舟說道,語氣裏並沒有什麽不確定,是肯定的語氣。

宮妍的麵色僵了僵,這男人麵對薑棉的任何問題時,都太敏銳了。

並且他不需要得到宮妍的承認,他隻要自己心裏確定了就行。

宮妍對他的態度就那樣,甚至因為薑棉一直沒有接受他,而有些幸災樂禍。

陸泊舟經常能在宮妍的眼神裏看出幸災樂禍的情緒。

但現在卻沒有,陸泊舟很快反應了過來,極有可能是因為,薑棉對他已經有所改觀,有所鬆動……

不等宮妍再說什麽,陸泊舟接了個電話,“……好,我馬上下來拿。”

他站起身對宮妍擺了擺手道別,就從她辦公室下樓去。

宮妍從辦公室的落地窗正好能看清楚樓下的情形。

陸泊舟去到門口,從一個配送小哥手裏接過了一束嬌豔欲滴的紅玫瑰,然後走向了路邊停著的那輛庫裏南,坐進了車裏。

車子很快從路邊車位開走,宮妍想都不用想也知道,那輛車會開向哪裏——會開向薑棉。

晚星畫室。

纖柔的身影蹲在牆邊,正在整理水桶裏的鮮花。

牆邊擺著幾個水桶,裏麵盛著很多的紅玫瑰。

玫瑰濃鬱的香味,在空氣裏飄散著。

有學員笑道,“薑老師,幹脆順便開個花店算了。”

一旁工作人員笑道,“開不了,薑老師這除了紅玫瑰,什麽都沒有。”

薑棉伸手將水桶裏一些開得正好的花朵挑出來,捏在手裏,準備等會兒修剪一下,換到各個花瓶裏去。

工作人員看到一輛庫裏南停在了門外,“今天的花又到了。”

學員循著工作人員的目光看過去,就看到路邊那輛豪車上下來一個非常英俊的男人,手裏捧著一束嬌豔欲滴的紅玫瑰,朝著畫室裏走進來。

“棉棉。”陸泊舟將手裏的花束交給薑棉,“送你的。”

薑棉接過,已經很熟練地拆開花束,整齊地將花朵放進水桶裏去。

她身上還穿著畫畫時穿的圍裙,整理好花朵之後,就轉頭對工作人員吩咐道,“這幾天你幫我多看著點。”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陸泊舟目光不解,“怎麽了?這幾天你要去哪裏嗎?”

不等工作人員開口,薑棉已經拉了陸泊舟的手,朝裏頭自己的工作室而去。

薑棉取下圍裙,換上小外套。

陸泊舟在她身後問道,“是要去哪裏嗎?”

他明顯很想要知道,這是他性格裏的控製欲決定了的,但是又很怕惹她不快。

所以不難聽出帶著些小心。

薑棉實在是無法對這樣的小心無動於衷。

她輕輕歎了一口氣,轉過身來,看著身後的陸泊舟。

“是有別的事情。”

陸泊舟:“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忙嗎?”

薑棉看著他,片刻後,笑了笑,“給你過生日,你生日快到了不是麽。”

聽到薑棉這話,陸泊舟的表情驟然一頓,深邃的眼睛裏,有很濃烈的情意,洶湧地滿溢出來。

他似是有些忍不住了,往前走了一步,克製中帶著克製不住的衝動,很輕的將薑棉擁進了懷裏。

薑棉沒有動作地站著,任由他擁著,就在陸泊舟覺得,或許薑棉不會有任何動作了的時候……

薑棉輕輕抬起手來,在他的腰上擁了擁。

隻是很輕的一個動作,但對陸泊舟而言,重量完全不同。

這已經不是薑棉第一次給陸泊舟準備生日了。

那時候,她還是他的老婆,純粹地愛著他。每次準備好了生日蛋糕,豐盛的飯菜,生日禮物,還有早早畫好的一幅畫。

但那時的陸泊舟,總是不稀罕,或者假裝不稀罕。

每次她準備好的一切,他好像也都不放在心上。有時甚至不會回來和她一起吃飯。

江眠隻能把飯菜反複熱過,直到變成了顏色難看的模樣,最後倒進垃圾桶裏。

但現在的陸泊舟,別說她給他過生日的準備了,光是得知這個事情,就已經足夠讓他高興了。

陸泊舟原本以為自己咎由自取,以前沒珍惜,現在薑棉不會給他過生日了。

沒想到薑棉還記得,更沒想到,薑棉還是會給他過生日。這便已經足夠驚喜,但陸泊舟也沒敢想,薑棉還會像以前一樣給他準備生日。

但沒想到,薑棉依舊有好好準備。

生日這天,陸泊舟第一時間收到了薑棉的生日祝福。

其實並不確切,確切地說是薑棉和陸朝馳一起,在零點剛過,就發來了視頻通話。

視頻裏,孩子笑眯眯地給他唱生日歌,薑棉在旁邊也跟著輕聲哼了幾句。

在孩子唱完生日歌之後,薑棉輕聲對他說,“小馳困了,我先帶他睡覺去了,你也早點休息別忙太久,明天給你過生日。”

隻這樣一句話,都讓陸泊舟覺得敵過了千言萬語,反倒睡不著了。

早上薑棉醒來的時候,就看到晨練回來的父親,表情像是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

“爸,怎麽了?”薑棉問道。

江山眉頭皺著,想了想,還是說了,“你還是去看看吧,我一大早出去就看到車停在外頭了,也不知道來了多久了,別不是在車裏睡了一晚……”

薑棉聽著父親這話,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腳步匆匆走了出去,果不其然,就看到陸泊舟那輛庫裏南停在外麵。

連車窗上都沾了露水,不知道在這兒停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