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薑棉正好從車門上來。

“我來拿手機……”她話音未落,就愣了愣。

因為看到男人站在那兒,正垂眸看著她的手機。

指尖落在她手機屏幕上。

“陸總?”

下一秒,陸泊舟捏起她的手機,遞向她。

薑棉有些疑惑地接過了,也沒多想,“謝謝。”

剛準備下車,就聽見陸泊舟淡淡的聲音從後頭傳了過來。

“你有新消息。”

“啊?”薑棉聞言,就按亮屏幕一看。

都不用點進去,光是在鎖屏頁麵看到發來消息的那個名字‘彥淮’。

薑棉就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是、是有新消息呢。”她尷尬說了句。

然後小聲說道,“那我先和小石頭去買烤腸了。”

“薑棉。”

男人直呼其名。

大抵因為名字完全同音的緣故,薑棉莫名有一種,陸泊舟在叫她的錯覺。

因為上輩子陸泊舟每次要警告她什麽,命令她什麽的時候,好像也會這樣,叫她的名字。

薑棉咬了咬唇瓣,轉眸看向他,“陸總,怎麽了?”

“我說過,我不喜歡秦彥淮惦記我的人。”陸泊舟聲音淡淡的。

但薑棉莫名就覺得聽著有些冷。

她心說我也不是你的人啊。

但這話肯定不能說。

男人可能都跟狗差不多,撒過尿的地方都默認是自己的地盤。

既然對他說過喜歡,就不能再和其他男人曖昧。

別人是不是這樣不好說,但陸泊舟肯定是這樣的人。

“我知道了,我隻是向他道謝而已。”薑棉低聲說了句,趕緊轉身下了車。

下車之後好像才從那種低氣壓裏脫離出來,薑棉悄悄鬆了口氣。

“棉棉,怎麽啦?”陸朝馳看著她。

“沒事。拿了手機了,買烤腸去吧。”薑棉舉了舉手裏的手機。

陸朝馳看了一眼就說道,“屏幕都裂啦。”

薑棉垂眸一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都沒細看,現在才看到,鋼化膜已經裂了一條縫。

也不知道是怎麽裂的,自己明明也沒有磕碰到哪兒啊。

該不會是那男人……

薑棉:“沒事,隻是鋼化膜裂了而已。”

陸朝馳認真說道,“我都說了我小手表裏有錢,刷我的就行啦。”

“那怎麽行。”薑棉笑著牽他的手,“走吧。”

薑棉原本還擔心買完回來後,繼續被陸泊舟發難。

但好在,這男人還算給他兒子麵子。

買完烤腸回來時,陸泊舟看起來神色如常,坐在那兒繼續看平板電腦上的文件。

就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這讓薑棉鬆了一口氣。

陸朝馳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指,然後朝著陸泊舟方向抬了抬下巴。

眼神帶著慫恿之意。

薑棉心裏一百個不願意,但也不想讓兒子失望。

隻能硬著頭皮,將手裏一根烤腸遞給陸泊舟。

“陸總,你要嚐嚐嗎?”

薑棉做夢也沒想過陸泊舟會吃這種服務區食物。

但陸朝馳要和她打賭。

隻見陸泊舟抬起眼來,目光淡淡地掃了她一眼。

然後就放下了手裏電容筆,修長手指從她指間捏過了烤腸的簽子。

薑棉的眼睛驀地瞪大了。

注意到她的眼神,陸泊舟挑了挑眉,“不就吃你一根腸?心疼成這樣?”

薑棉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表情明顯讓他誤會了。

小石頭在旁邊嘎嘎笑了起來。

“耶!我贏嘍!爸爸真棒!”陸朝馳聲音脆響,“爸爸,我和棉棉打賭你會不會吃烤腸。”

“哦?”陸泊舟眼眸微眯,“你賭的什麽?”

“我賭爸爸會吃。”陸朝馳笑道。

“我吃了嗎?”

“你吃了……”陸朝馳話沒說完看著陸泊舟手上還沒動過半口的腸兒,臉上的笑容裂開了,“……你還沒吃。”

陸朝馳撅了噘嘴。

“賭注是什麽?”陸泊舟似乎難得有興致。

陸朝馳說道,“棉棉給我烤兩條魚還有十串肉串。”

陸泊舟倒是表情淡定,說得是理直氣壯,“記得分我一半。”

說完將烤腸送到嘴邊,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

然後就繼續垂眸看文件了,大抵是專注的樣子著實好看。

以至於明明手裏拿著個烤腸,半點不嚴謹的樣子,此刻看起來,也很是認真嚴謹。

薑棉有些愣住了。

內心其實有些震驚,她沒想過陸泊舟會是這樣。

完全沒想過他會有這樣的一麵。

不多時,房車就開到了預計的位置。

宋洵選的地點著實很不錯,風景也很好。

“BOSS,你們先在車上等一會兒,很快布置好。”

司機說完就下車去,拿了露營裝備開始布置起來。

薑棉的一隻手沒法使勁兒,搭帳篷拉天幕這事兒指望不了她。

而這事兒總不可能指望陸泊舟。

司機全權包辦,而且動作還很快。

不多時,不僅帳篷和天幕搭好了,就連野餐墊,桌子椅子爐子架子都已經準備好了。

而後,更讓薑棉驚訝的操作還在後頭。

司機做完這些之後,就對陸泊舟說道,“BOSS,弄好了,那我就先走了,你們玩得開心,明天我會準時過來。”

然後,司機就從房車的行李箱裏,拿出了一個……折疊的電動自行車?

這是什麽神奇的操作?

那麽一個魁梧的漢子,騎著那感覺恨不得就巴掌大的電動自行車,咻咻地離開了。

薑棉差點伸出爾康手。

哎不是,怎麽……就這麽走了?

陸泊舟倒是很淡定,朝著車門抬了抬下巴,“不下去?陸朝馳快忍不住了。”

小石頭的確忍不住了,連蹦帶跳跑了下去。

看著他這麽高興,薑棉也不想掃興。

待到小石頭歡呼一聲撲進了帳篷裏打滾的時候。

她才低聲問了陸泊舟一句,“陸總,我們今晚住這兒?”

“嗯。”陸泊舟側目看她一眼,眼眸略略眯了眯,像是看到了什麽有意思的事物似的。

問了句,“你怕?”

薑棉停頓幾秒,搖了搖頭,“不怕。”

怕是不怕,但就是不自在。

雖然有帳篷,房車上也有床。

但,和在公館那麽大的房子裏各自有房間,感覺是兩碼事。

就在這時,陸朝馳從帳篷裏鑽了出來,高興地朝著他們撲了過來。

聲音裏全是興奮,說道,“棉棉!爸爸!那個帳篷頂是透明的!可以看得到星空!今天晚上我們住帳篷一起看星星吧!”

薑棉:“……”

男人表情好像有些似笑非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