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秦墨寒說的這些,秦奶奶的血壓一下就竄了上來,她怒目看著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緩緩的閉上了眼,罷了,她管不了了……

自己的身體,她最清楚,早幾年前就在風燭殘年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離開這世界也是早晚的事,隻是沒想到,自己這個兒子這麽不爭氣,連死都不讓自己好好閉上眼。

她臉色蒼白,血壓飆升,嚇壞了旁邊的秦明月,連忙要喊著醫生。

但是老太太卻搖搖頭:“不用了,叫醫生也沒用了。”

“你們兩個先出去,我有話跟正威說。”

秦正威以為自己母親終於想通了,要單獨把財產留給自己,眼睛瞬間一亮。

秦墨寒本想拒絕,可看著老太太的眼神,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秦明月沒辦法,也跟著離開了房間,去了外貿等著。

時颯颯也早就聽到了裏麵的爭吵聲,看到秦墨寒出來,她眉頭擰著。

“怎麽樣?奶奶沒事吧?”她很擔心老太太。

“先下樓吧。”秦墨寒低聲說著,他知道老太太一定還有很多話要跟秦正威說。

幾人點點頭,跟著秦墨寒下了樓。

樓下這些秦家的長輩們,看到秦墨寒,表情各異。

有人看著他是憤怒的,也有人想要過來說話,可礙於他的眼神,作罷。

人群中,有一個女孩兒身著白色連衣裙,長發披散在肩上,看起來柔柔弱弱的。

時颯颯看著她大冬天的穿著這麽少,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冷了?”秦墨寒蹙眉,叫傭人送來了一條毛毯。

細心地替她蓋在腿上,低聲說著:“怎麽穿了這麽少?”

她今天走得急,隻穿了一件淺藍色的毛衣配牛仔褲,樣式簡單。

可穿在她身上,卻顯得像掛在櫥窗裏的大牌一樣,時尚精致。

“早上走得急。”她解釋著,同時也感覺到那個女孩兒的眼神看向了兩人。

她斂眸,猜測到大概是秦家哪個親戚的孩子吧。

不過,那女孩兒的眼神有種說不出的炙熱,讓她感覺很不舒服。

尤其是那個眼神是對著身側的這個男人,就更加讓她有種壓迫感。

秦墨寒很優秀,她一直都知道。

“我讓人給你煮了熱茶,喝點?”他嘴上是在問著,可動作直接,讓人送上了熱茶給她。

是她最愛的果茶,泛著淡淡的水果香氣,喝下去,甜甜的暖暖的,胃裏也舒服了些。

沈星月也喝了一杯,心中讚許這個未來的妹夫,是個懂得關心人的。

“墨寒。”秦明月走了過來,看著他:“我大哥他真的把媽留下來的財產都賭了?”

秦墨寒薄唇抿著,半晌悶聲說著:“嗯,幾乎沒剩。”

“怎麽會這樣!”秦明月倒吸口涼氣,那些錢,她也有分到,是足夠秦正威下半輩子生活的。

可是她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會被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大哥就這麽賭輸了,全沒了!

“他早就有賭博的嗜好,前幾年在國外,也欠了很多錢。”

“挪用了公司的公款去填補這個窟窿,後來因為這件事,老實了一段時間。”

“隻是沒想到,最近又開始賭了。”

秦墨寒低聲解釋,其實他不需要說這些,但,現在他必須要讓秦明月認清事實。

免得最後秦明月心軟,把奶奶留下來最後的那些,都給了秦正威。

秦墨寒正是因為知道秦明月在M國的生活不錯,才這樣提醒著她。

其實秦明月心中有過這樣的想法,若是秦正威覺得財產分的不公平,她可以把自己的那份都給他。

原本她就不缺錢,也不會跟自己哥哥去爭搶什麽。

但是,現在的事實擺在眼前,是秦正威自己不爭氣,敗害家產,她不能助紂為虐。

“真是混蛋!”秦明月到底是高門大戶出來的千金小姐,即便是在憤怒,也隻說這一句。

她心裏雖然生氣,但又不能在其他秦家人麵前表露出來。

隻能壓低了聲音對秦墨寒說著:“既然這樣,我不可能幫他了。”

“嗯。”秦墨寒點頭:“奶奶一輩子不容易。”

聽到這句話,秦明月鼻尖兒一酸,眼眶微紅:“如果我沒嫁的那麽遠,或許……”

“媽。”身後的白衣女孩兒上前,扶著秦明月,低聲安撫著。

她一邊說著什麽,一邊看了一眼秦墨寒,咬唇片刻道:“墨寒哥,謝謝你。”

秦墨寒並未在意,隻是輕輕點了點頭,他甚至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女孩兒。

那是秦明月在國外的女兒,是個混血,年輕漂亮,個子也很高。

頭發是天然的栗色,皮膚也很白。

或許是在秦明月的教育下,國語說得很好,咬字清晰。

餘下的時間,大家都沉默著,終於,秦家那邊的人,坐不住了。

“墨寒。”

來人是秦正威的小叔,也是秦家除了老太太以外,輩分最高的那個。

礙於秦奶奶的麵子,秦墨寒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其實這些秦家人,他一個都不待見。

“我知道秦氏現在已經轉型,在你手裏。”

“但是,我們這些老家夥,有些話想要跟你談談。”

時颯颯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身側男人的身體頓時一僵。

她也有些麵露不悅,秦奶奶現在的情況不好,這些人居然還想談談公司的事?

“就在這說吧。”秦墨寒挑眉,冷冷的看著秦家老頭子。

老頭子被一個晚輩這樣看著,麵子上多少有些掛不住,臉色也沉了沉。

“還是去書房談吧。”他有些固執。

秦墨寒淡淡一笑,透著冷漠疏離:“還有誰要談?”

老頭子指了指身後的三四個人,說道:“我們幾個。”

“不公平。”時颯颯冷聲插嘴:“你們那麽多人,憑什麽我們就去一個?”

話音剛落,她似乎聽到了秦墨寒悶聲一笑,聲音很弱,但她還是聽到了。

“不懂規矩,我是長輩!”老頭子被時颯颯甩了麵子,自然不悅。

時颯颯譏笑一聲:“長輩?那就拿出來長輩的樣子給我們看看呀?”

“怎麽,想要趁機瓜分秦氏?哦不,現在應該叫聖靈集團。”

“秦氏虧欠虧損的時候,怎麽沒見你們出來談談?”

“一個個的縮頭烏龜,關鍵時刻都躲起來看熱鬧去了?”